冯父把他面前的豆汁端走,把自己面前的豆浆换过去,“刚才就和你说让你和你大哥分一碗,先尝尝味道,你还不听。”
“爹,你喜欢喝?”冯国良疑惑,然后他就看到,他爹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一口气把碗里的豆汁喝完,又端起他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顺了一下。
好吧,真相了,爹也不喜欢。
冯国良扭头去看冯国富,就看到冯国富淡定地一口焦圈一口豆汁。
冯国良问,“大哥,好喝么?”
冯国富淡定地摇了摇头,“不好喝。”
冯国良,“那你还喝的那么香。”
冯国富白了他一眼,“不喝怎么办,我怕咱爹再喝一碗会吐。”又不能浪费,他只能让自己去适应了。
“还是国富懂事,第一次就算了,以后谁点的谁喝。”冯父强调,天知道他第一次也好奇,喝了一口豆汁想吐又不好意思,最后硬着头皮喝完的那股难受劲几天才缓过来,今天又喝了一次,还是想吐。
他不明白好好的东西,干嘛要做成这种味道,豆浆不好喝么,豆腐脑不香么?
吃了饭回招待所睡了个回笼觉。
半上午的时候一家人都睡醒了,冯父就问大家的安排。
“我想去爬长城。”冯国良举手,他在书上看到过长城,他很想去看看。
“我想去故宫。”冯国富也有想法,早上起得太早,小四小五闹瞌睡,要不然吃了早饭去故宫,时间刚刚好。
“爹,这里有没有庙会?”冯青青也有想去的地方。
“庙会?”冯父眼睛一亮,“有啊,这里的庙会可热闹了。”
一听热闹,冯国富冯国良立刻倒戈嚷嚷着要去庙会上逛逛。
十年浩劫期间庙会也被取消了,现在是逛一次少一次,所以冯青青格外珍惜,庙会的主街道上人挤人,冯国富一手拉一个,就怕松开手,弟弟妹妹被挤丢了。
冯父冯母抱着冯小四冯小五跟在后面拦住拥挤的人群。
“人太多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等人少了再逛吧。”冯母小心地护着冯小五,眼睛也不敢离开前面的三兄妹。
“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三兄妹走在前面好奇地张望,就是被抱着的冯小四冯小五也是两眼圆瞪,新奇地伸着小手嚷嚷。
冯父一边敷衍他们,一边用身子护着一家人。
庙会两面的店铺都是做古玩之类生意,店铺的外面街道上摆满了小摊,有卖古玩的,手工艺品的,也有卖各种小吃的。
一群小孩挤在糖画的摊位前,冯青青三兄妹也挤了过去,正在排队,后面传来一个推力,要不是冯国富反应快,冯青青差点一头撞在摊位上。
“舞狮队来了!”有人嚷嚷了一声。
更多的人翘首以盼。
锣鼓开到,一人喷火走在最前面,随后是舞狮队,最后面跟着一队踩高跷的人,人群涌动,冯国富急忙拉着冯国良和冯青青朝两个摊位之间的角落里跑。
冯父冯母却被人群挤到前面去了。
“你们三个别乱跑,一会儿我回来找你们。”冯父着急间喊出一句话,就被人群淹没了。
“咋办?咱们要不要去找爹娘?”冯国良一脸不舍地看着做糖画的摊位,又有些担心地抬头看向冯父冯母离开的方向。
“每年庙会都有很多孩子丢失,你们三个就听你爹的话,在这里等着吧。”糖画的摊主不慌不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刚才人群拥挤,差点没把他的摊位掀翻,还好他反应快,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人这么多,咱爹还能找回来么?”冯国良看向冯国富,“大哥,反正还要等咱爹,要不你先给我买个糖画。”
摊主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小孩就是机灵。”
谁家孩子丢了父母不着急,还淡定地守着摊位买东西。
“叔叔帮我做个孙悟空。”冯国良扒在摊位边,扭头看着冯国富和冯青青,“大哥,青青你们要什么?”
冯青青挑了一个嫦娥,和冯国富说一声,就去隔壁的摊位买驴打滚。
三人一人捏了一个驴打滚一边吃一边守着做糖画的摊位。
这会儿大家都在看表演,摊主不着急,做的也更加精致,一个个糖画栩栩如生,冯国富一共买了五个糖画,就怕一会冯小四冯小五看到了着急。
演出的队伍走远,街道上人流疏通,冯父冯母才神色着急地找回来。
看到老老实实地蹲在摊位边吃东西三人,松了一口气。
“娘,喝一口梨汁。”冯青青把自己面前的小碗递给冯母,刚才吃了驴打滚太干了,他们就跑到隔壁的隔壁买了三碗梨汁。
冯母把怀里的冯小五放下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和冯父被人群挤着朝前走,衣服被扯的皱巴巴的,头发也被挤乱了,冯父为了护着他们,更是被扯掉了两颗扣子。
一看到人群松散了,他们急忙朝回跑,这会儿确实渴的厉害,接过小碗咕咚咕咚喝完,把碗递给冯国富,让他再去买两碗。
那边冯小四冯小五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孙悟空,另一只手捏着驴打滚,吃一口驴打滚,舔一口糖画,在喝一口梨汁,吃的颇为满足。
几人休整了一会儿,冯母的意思是看也看过了,现在就回去,刚才眼看着冯国富三人没跟上,差点没把她吓破胆。
但是冯青青几人不愿意,他们还没有玩够呢,这边这么多小吃,他们想多吃几样。
而且旁边的摊主说,一天只有两场表演,下午表演的时候,他们提前找个地躲着就没事了。
第二场表演的时候,他们提前找了两个摊位之间的空档躲了起来,这一次一家人齐齐全全的。
旁边的摊位是卖古玩的摊位,一个年轻人正在和摊主讲价。
“同志,一口价五块钱,要是你同意,我就拿走,不同意就算了。”方奇继续和摊主磨价,他看中这个唐三彩的 ,奈何摊主不松口。
“不行,不行,这个是我家祖传的唐三彩,你看看这做工,怎么可能只值五块钱。”摊主看到方奇穿着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看就是知识分子,他的精豆眼睛转了转,心里的底价自动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