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小琪等待很久,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出去看看,却看到宴时寒走回来,身上的灰色外衣被打湿,看她在等问,“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去?”
说完,牵着她的手“下雨冷,回房间去。”
龚旭往外看,夜色中,大门外,已经看不到刘仙儿的身影,他出声问,“那个女人呢,你心疼了。”
他语气很不善,不想妹妹继续患得患失下去。
龚旭却说,“让人送去医院,我欠她救命之恩,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见她。”
龚小琪不安, 就很想回去,不想再留在这里。
“好好休息,后天我们回家。”
宴时寒拉着龚小琪的手往楼上走,龚旭听他这么说,不满消退。
医院,刘仙儿醒来,发现在医院,却没有看到沈会 的人,“沈会哥呢?”她问护士,护士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忙下床。
“小姐,你在发烧,还没有恢复,不能离开。”
刘仙儿却不管不顾,往前跑,跑去刘威病房,“叔叔。”
刘威躺在床上,面色阴沉沉,车祸的时候,他断掉一条腿,见侄女回来问,“沈会怎么说?”
刘仙儿只是哭,“他不肯管我了,呜呜,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我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的手下死了那么多人,他怎么说。”
刘仙儿恍惚把话带到。
刘威冷下脸,“原来是尼娅,该死,敢对我动手,我不会让你好过,说什么合作,不过是借口,原来是朝着我们下手的。”
“所以我们上当了吗?那怎么办?”刘仙儿脑子很乱。
“这件事你不用管,把身体养好,我来报仇。”
“可是叔叔,沈会要走,怎么办。”
刘威不耐烦,“我现在腿都断掉,难道不是应该先报仇,再管你的事吗?”原本他一只手就废掉,现在还断掉一条腿,以后是个废人,这口气,咽不下。
尼娅一定要付出代价,他在所不惜。
刘仙儿捂着心口,突然觉得这次真的要失去沈会,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她不愿意醒来,一直沉睡下去,才是最好的。
第二天宴时寒醒来,庞宽在门口。
“先生,刘威的人袭击了尼娅。”
“结果怎么样。”
“尼娅脑部受伤,手术救活,但会留下后遗症,以后不是个能正常行动的人。”
“她的手下呢。”
“贴身保镖全部死亡。”
宴时寒颔首,事情和他想的一样,刘威对尼娅出手,一下少了两个祸害,很好,他往书房走,“进来,我还有些事,要交代。”
“是。”
庞宽进去。
两人忙碌一天,龚小琪很乖巧,看书,或者看电视。
第三天清晨,龚小琪被叫醒,“起来,我们该去机场了。”
“嗯,好。”
龚小琪揉揉眼睛,很听话起床,经过两天休息,身体没那么困,虽然还吐,却好很多。
宴时寒给她穿上暖和的外套,牵着她的手出门。
龚旭已经在等着,见妹妹下楼,一行人上车,直接往机场过去。
医院,威廉焦头烂额,自己伤还没有好,尼娅重伤,才知道她和刘威狗咬狗,恼火。
“先生,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一个护士进门把一个牛皮袋递给威廉。
威廉躺在床上,本能觉得里面的东西,不是他想看到的,不过还是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些资料还有银行账单。
他看着这些,眼底闪过错愕。
上面说给他买药的人安雅。
后面的时间里照顾自己的人也是安雅,他不相信,但证据确凿,一时间,他无法反应。
“威廉哥,我给你买了花。”安蒂进门,一眼就看到威廉手里的东西,她看过去,花掉在地上。
威廉望着她,“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安蒂看到信,闭眼,知道变故发生,威廉知道当年姐姐帮他的事。
“你相信吗?”安蒂询问。
威廉很久没有说话,最近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击碎他的认知,他不再固执,狂妄。
他闭了闭眼,喊,“帕格。”
“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帕格进门。
威廉很久后说,“让人停止追杀安雅。”
帕格意外,“是,我现在就把人撤回来。”
威廉觉得头疼,身心疲惫,原来一直认为对他好的人,想害他,而他认为对他差的人,在帮他,他觉得自己很愚蠢。
帕格又说,“先生,得到消息,龚小姐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
威廉着急,想起床,却又停下动作,而是拿过手机。
龚小琪上车就开始不舒服,想吐,缩成一团。
铃声响起,她睁开眼,看到是威廉的号码,准备接,宴时寒拿过去,准备挂断。
龚小琪忙说, “让我和他最后说几句话,他会想通的。”
宴时寒把手机还给她。
龚小琪开口, “喂,威廉,我要离开了,很高兴,你这时候和我道别。”
威廉心里难受,喉咙哽咽,想说很多话,却说不出来。
“我想,你已经看到我给你的东西了,也知道,当初真正帮你的人,是安雅,所以即使你不喜欢,也别伤害她吧。”
威廉不说话,琪琪还是那么善良,他舍不得,却也知道,自己身边危险重重,未必能护着她。
“嗯,好。”
他轻声。
“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再来。”
威廉想,这一放手,以后估计再也见不到。
龚小琪也有点伤感,“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威廉不舍,不过依然先挂断电话,否则多说几句,怕自己会反悔,让人去拦截琪琪,对她的伤害更大。
龚小琪松口气笑,“他和我道别了。”
宴时寒拿过她的手机,“算他识趣!”
现在威廉那边很乱,敢动手,讨不到好,只能放手,威廉也明白这点。
车子停下,宴时寒扶着龚小琪下车,上私人飞机。
飞机起风,直冲云端,龚小琪望着下面的城市,靠在宴时寒怀里,真好,终于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