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太仆司的路上,三月七被一棵没有枝叶的参天大树吸引了注意力。
“星,夏炎,你们看,那是……?”三月七指着大树问道。
“那是名唤「建木」的古树,「罗浮」仙舟曾经引以为傲的宝物。”停云介绍道,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
“天舶司的人也对历史这么有研究吗?厉害啊,新生代几乎都说不出它的来历了。据说这建木是上古仙舟遨游天外时所遗留的残迹。”青雀感慨道,“别看远望不过是半截枯木,按《上国梦华录》里的记载,它全盛时的体积「攀揽穹窿,垂挂辰宿」。”
“呃,什么意思?”三月七一脸疑惑。
“是说这棵树的高度能攀上天空,枝条上能垂下星星。”瓦尔特解释道。
“那得有多大?列车这么大?不对,黑塔空间站这么大!也不对。”三月七摇了摇头,“垂下星星,这怕是整座仙舟都装不下吧!”
“太空船里哪棵树都符合描述吧?”星疑问道。
“这是修辞!修辞!不要在故事里死抠现实的字眼啊!”青雀吐槽道,“反正都是传说罢了。我上下班路上,天天都能瞧见这般景色,看也看腻味了,咱们走吧。”
“建木……丰饶……”夏炎看着眼前这棵散发着丰饶之力的巨树,又看了看一旁的停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众人乘坐星槎来到了太仆司前……
“先给各位打个招呼,待会儿进了里边可别乱跑。”青雀一脸严肃,“虽说你们是太卜的客人,但她本人最讨厌不守规矩,问东问西的人……可千万别触她的霉头。”
“不怕,我看她还挺可爱的。”夏炎开玩笑地说道。
“哇!勇士啊,我其实也想这么说,但没这个胆子就是了。”青雀称赞道。
“我们只是旁听一场审问,结束就离开。”瓦尔特说道。
但很快众人就遇到了麻烦,一扇紧闭的大门。
“……奇了怪了?”青雀在尝试开启无果后,疑惑地摸了摸头。
“我猜猜,是不是门突然坏了?”三月七有些无奈地问道。
“搞不懂,大门被锁住了,以前没锁过啊,也没人提醒我带上钥匙。”青雀很是疑惑,“喂喂,食堂再难吃,也不能请客人吃闭门羹吧!”
“你真是太卜司的人吗?”三月七怀疑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开除了?”星猜测道。
“没道理啊。我都被贬去管理书库了,她老人家还想怎样?”青雀沉思道。
“好家伙,你是专门被贬到这个职位来摸鱼的吧?”夏炎吐槽道。
“哇,姐妹儿,这都被你猜中了!看来咱们能成为摸鱼的好朋友好闺蜜呢!”青雀两眼放光。
“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进去吧。”三月七说道。
“这个简单,请各位稍微让开点。”夏炎嘴角微微翘起,活动了一下手腕,来到了大门面前。
“喂,我说姐妹儿,这门可是工造司锻造的特制钢门,就连高大的金人都打不开,你……”
结果青雀话还没说完,借助些许令使力量的夏炎已经将钢门掰开了。
“你看,轻轻松松。”夏炎拍了拍手,自豪地说道。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星竖起了大拇指。
而青雀已经看呆了,好家伙,徒手掰开太仆司的大门,而且还是身材娇小的少女打开的,这已经离谱到家了吧?
列车组的大家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有一旁的停云看向夏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
结果大家刚一进去没多久,一名「药王秘传」内丹士就这么拦在了众人的必经之路上。
“你们惊讶吗?我是一点都不惊讶。”三月七无力地吐槽道。
“准备战斗吧。”瓦尔特握紧了手中的权杖。
“下次能不能想点有创意的遭遇战呀!”
“等等,让我来吧。”夏炎向前一步,双眼亮起金黄色的光芒,她正在与眼前的这名内丹士进行交流。
随后,内丹士向夏炎点点头,在行了一礼后,便翻越房梁,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什么情况?那个丰饶孽物居然打都没打,直接逃走了?”青雀一脸的疑惑,随后看向列车组四人,“难不成,你们之中有谁是隐藏的绝世大能吗?”
“绝世大能……令使算吗?”星问道。
“令,令使?!”青雀惊呼一声。
“忘了告诉你啦,夏炎她,可是我们星穹列车的令使哦!”三月七很是自豪地说道。
“啊!真的假的?!姐妹儿,你可别忽悠咱。”
“嗯哼。”夏炎眨了眨眼。
在意识到列车组四人并不是在开玩笑后,青雀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有令使光临太仆司,自己是不是应该叫太卜大人迎接他们啊……
“令使……啧。”停云有些不爽地看了夏炎一眼,但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震惊表情。
“怎么啦,青雀,为什么愣在原地不动呀?咱还等着你给我们带路呢。”夏炎好笑地说道。
“啊,抱歉抱歉,跟我来吧,太卜大人应该就在里面。”
“哼哼,青雀,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呀?”夏炎靠近青雀,坏笑着戳了戳她的脸蛋。
“喂,夏炎,不要这样啦……”
……
“前面便是我太卜司引以为傲的大型玉兆算端——「穷观阵」”青雀指着前方的空地,说道。
“这一路走来,不时听人提起「玉兆」这个词。青雀小姐,玉兆是什么东西?”瓦尔特询问道。
“玉兆嘛,就是玉兆啦!”青雀回答道。
“你搁这搁这呢。”夏炎吐槽道。
“杨先生问的好问题,我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容我想想……《易镜窥奥》一书上是这么说的,「篆纹活玉,卜籀知玄」。”
“就像刻印章一般,仙舟工造司的匠人们会在玉石晶格内篆刻肉眼难见的兆亿符箓,而后按照需要将它嵌入各式机关中,让它们根据设计好的意图运行。”
“就像这座穷观大阵,无论天理衍变,还是人世代谢。只要信息充足,任何问题它都能回答。”
“其中的符箓和原理问道于「遍智天君」博识尊。其深奥程度,整个太卜司里也只得太卜人谈得上了如指掌吧。”
“这不就是计算机?”星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哦,但「玉兆」这个名字好听多了。”三月七说道,“而且,普通计算机哪有这么玄乎的来历?博识尊亲自指点的技术……黑塔女士的空间站里我都没见过跟博识尊有关的东西。”
“谁说的,黑塔本身不就是吗?”夏炎反驳道。
“反正,不要纠结于名目之辩,只要机枢能有效运转,「玉兆」还是「计算机」又有什么分别呢?”青雀微微一笑,“就像今天,只要有人接引你们来此就行了,是青雀也好,白雀也罢,一点也不重要嘛。”
“快到穷观阵的阵心了,太卜应该就在那边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