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年,再次回到龙井村,望着车外乡野的景象,谢家人颇有些感慨。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初他们生活在这里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他们也会离开这里呢?
所以人生啊,过程中总是充满了意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被命运推到哪里。
让谢家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远远的就看到村口有许多村民在张望,看到他们的车影立刻欢呼雀跃。
“这,是在欢迎我们的?”谢父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是欢迎我们的怎么会欢呼?”谢青霄反问。
“还真是啊?”谢母也有些不敢相信,高兴得脸色微红:“这,这有种那个叫什么的感觉?衣什么来着?”
林相宜:“衣锦还乡?”
“对对对,衣锦还乡!”谢母忙说,她没读过什么书,这个词语还是羊城的邻居得知他们要回家了,笑着调侃他们要衣锦还乡了。
高胜男则奇怪:“不过村里人怎么知道你们要回来了?还守在这里?”
谢父谢母是告知过村里人他们要回来的,但是并没有说过他们哪天回来。
“不是你告诉他们的?”
“不是啊,”高胜男说,她现在住在县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特地回来告诉村里人阿霄相宜他们要回来的事情?
“那是为啥?”谢母奇怪地说。
原因暂时不得而知,在此时也不重要,看着村里人那么高兴地迎接他们回来,谢家人这一路的疲惫也随着扑飒扑飒的风吹散了。
村民很热情,一路跟着车来到谢家。
谢家人一下车,就被他们拉着话家常。
只有谢青霄和江忠仁没有被围住——江忠仁是因为没有人认识他。高胜男没有带他回来过,大家也不知道他是高胜男的对象,看他开车送谢家人回来,以为他是谢家人的员工。
至于谢青霄……他之前就很少跟村里人打交道,村里人之前本就因为他的过往对他敬而远之,现在再加上谢家人生意越做越大,大家就不自觉地敬畏他,不敢跟他说话。
谢青霄也不在意,将行李从车上搬下来,江忠仁见状,赶忙去帮忙。
门外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屋里的人,林山拿着扫把从屋里快步走出来,刚好撞上拎着行李进屋的谢青霄和江忠仁。
“爸?”谢青霄看到林山手里拿着扫把肩上还挂着一条抹布,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儿?”
他们回来并没有瞒着林山,但他出现在这儿并不是他们叫的。
“知道你们回来,我就过来了,”林山笑呵呵地说,眼神四处寻找林相宜,看到林相宜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大声叫道:“相宜,回来啦?爸帮你们把卫生都已经搞好了!”
“还有我还有我们!”身后传来谢三娘的声音,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锅铲,满面笑容:“阿霄相宜,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奔波了一路,肯定饿坏了吧?我跟我家儿媳妇已经在做饭了,马上就好了。”
……林山和谢三娘等人分工明确,将谢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做好了热饭热菜,谢家人回家的体验直接拉满。
谢家人被簇拥着进屋坐到了饭桌上。
谢三娘他们做饭可没有做那么多村民的,村民也知趣,摆手不吃,让谢家人自己吃,他们也不肯走,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
听闻消息的村长和村长媳妇很快就过来了,他们就不跟谢家人有那么多讲究了,坐下来一块喝酒。
村长:“你们刚去羊城的时候,我们都不怎么适应,都说村里咋就这么安静呢?原来……”
村民:“这哪是村里安静?这明明是谢家人不在村里了,我们心里空落落啊!”
大家:“哈哈哈哈哈~”
村民:“还真别笑,确实是这样啊,没有阿霄和相宜在,我们都感觉少了点什么,做啥事都不得劲,少了他们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
谢父一听,忙替谢青霄和林相宜说:“他们算什么主心骨?村长才是村里的主心骨!”
村长:“我算啥主心骨啊?我顶多就是个维持秩序……”
村民:“村长让我们吃饱饭,你们让我们过好日子,你们都是我们村里的主心骨!”
大家:“哈哈哈哈哈哈~”
谢家人是下午三点到的,一顿饭就吃了三个多小时,男的都喝了不少酒,谢父林山和村长都醉了。
村长已经醉了,被村长媳妇扶着回去,临走前还不忘拍拍谢青霄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找何叔,啊?甭客气!”
“放心吧何叔,不会跟你客气的,”谢青霄说,他也喝了酒,但不多,并没有醉。
村长高兴地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谢父去了羊城后就很少喝酒了,早就倒下被谢母扶回屋了。
林山还没有昏睡,但就算他不喝醉,他明显也是不打算回县城的——他带了包裹来,打算在谢家赖到过完年谢青霄林相宜回羊城后才回去县城。
不过鉴于他喝醉了,没敢让他自己去作坊那边睡,将他安置在了谢大哥他们的房里,小妮则跟赵姨妈他们睡一晚。
不过林山喝醉了也不安分,拉着快快乐乐要跟他们玩,快快乐乐不跟他玩他就装伤心。
快快乐乐太小了,当然不记得外公的长相了,但是由于林山隔三差五地往羊城打电话,他们还是记得外公这个人物的,知道外公非常疼爱他们,此时乐意陪着醉鬼外公玩闹。
听到东屋传来的嬉笑声,林相宜摇了摇头,早知道他还有精力跟孩子们打闹,就应该直接让他去作坊那边睡了,省得小妮跟姨妈和胜男三个人挤一张床睡。
“相宜?”高胜男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看到林相宜叫了一声:“你怎么站在这儿?”
“我刚准备洗澡回去休息了,”林相宜打了个哈欠,想起什么,忙问:“你对象回去了吗?”
“回去了,早回了。”
“啥时候回的?”
“五点的时候。”
“我都没注意,你也不说一声?”林相宜嗔道。
“当时你们在吃饭聊天呢,就没跟你们说,跟我娘还有小姨小姨父说了一下,”高胜男笑说:“要不然他回县城就太晚了。”
“他咋回的?”
“我给他借了辆自行车。”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