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总是大小姐一样的对他发号施令,特别是当着姐妹时,那样的状态更甚,她会当着姐妹的面,说,’周行衍,我渴了,我要一杯热牛奶。‘
看样子无理取闹,在外面,有随时就能买到的热牛奶?
但周行衍总能在附近看到一家提供热牛奶的便利店。
她也会在逛街时,让他买单,当着姐妹的面,‘周行衍,我看上这个包了。‘
奢侈品牌没错。
可她看上的包永远都是便宜的那款。
周行衍心里很清楚,她不是看不上贵的,她是刻意看上的便宜的。
她让他当着姐妹的面,为她做这些事。
之后,就会在姐妹说周行衍的身份和你不匹配时说。
‘他是没别人有钱,但你们看到了,他没钱但舍得给我花钱,他事事以我为先,我要是在外面跟任何其他男人说我要喝热牛奶,他们不是说买不到就是说我事多,那样的男人就配的上我了?‘
‘他只是没钱,但不比任何男人差,等着吧,你们会羡慕我的。‘
他当时听到了,想着小公主还真单纯,她得失望了,他只是利用她。
可这利用到底没这么纯粹了。
当你发现一个人区于外表的不同,之后,就会看到的越来越多。
陈书卉送他手表那天,他心情不佳。
她问他,“谁惹你不高兴了?”
大概是为了让她由心疼到帮助他,周行衍故意告诉她,“我的二叔说我是条狗,靠他赏口饭吃的狗,现在竟然想和他这个主人抢食了。”
陈书卉听后眉头就紧皱不起。
其实那些话,周行衍早就听够了,能有多影响?但他装可怜,问陈书卉,“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对他摇尾乞怜?你看,和他斗我根本没有胜算。”
“胡说什么?”陈书卉生气道,“周行衍,我不许你说这么丧气的话,你干什么怕他,他算什么东西,他竟然敢骂你是狗,他才是那条不知廉耻的恶狗,这种狗,你就得狠狠的给他一脚,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还有。”
她突然拿出一块表,甚至连‘送你的。’这样的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就撩起他的衣袖,将手表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戴好后,她还满意的欣赏了一下,“不错,我就知道适合你。”
说罢,看着他,“以后,我罩着你,别怕他。”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陈书卉的眼神太坚定,周行衍在和她对视时,心颤了一下。
很快,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块表,说,“是不是太贵重了?”
“你又在胡说什么?”陈书卉说,“这还没有我一个包贵,难道你觉得自己不配吗?你是想说我眼光很差?”
最后,她说,“周行衍,你要知道,我陈书卉看上的东西都很贵,包括你。”
以前,总有人看他像看垃圾。
但小公主说,他很贵。
有时候,人的动心就是这么悄无声息。
你看,无论你多糟糕,就算烂到了泥里,喜欢你的人,就是会伸手将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周行衍和陈书卉,就是一个烂泥一样的人,被一点点拉起的过程。
夏妗不愿意他说自己是烂泥。
“你应该说,是一个失意的人被拉起来的过程。”
周行衍笑了一下,他现在不爱争辩这些,“总之就是被拉起来,你说小公主是不是很厉害,连我这样的人都能拉起来。”
“什么这样那样的,我敢保证,你的小公主听你这么说话,肯定要骂你。”
周行衍又笑了一下,“阿妗,你说我是不是就是欠骂,她每次骂我的时候,我听着都挺高兴的。”
当然了。
因为陈书卉骂他,永远是在他看不起自己时,她用生气让他知道,他很好。
他们聊着天,把??聊睡着了。
小脑袋靠在周行衍怀里,睡的香香的。
夏妗过去将她小心抱进怀里,起身往卧室里去,周行衍手机也响了,陈书卉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接电话。
刚挂掉,门开了。
司厌回来,看到他很自然的打招呼,周行衍说,“??睡着了,阿妗抱她去卧室了。”
司厌说,“我去看看。”
周行衍,“跟阿妗说一声,我先走了。”
司厌,“不留下来吃饭?”
周行衍,“不了,得去接人。”
他这么一说,司厌就明白了,他们这群人都是老婆为大的,司厌说,“去吧,我来跟阿妗说。”
“好。”
司厌往卧室去时,周行衍出了门。
等夏妗从卧室出来想送一送他,人已经走了。
她接着折返回卧室,对司厌说,“我发现你们男人有老婆后都是一样的。”
“有吗?”司厌说,“像我这么好的老公可没几个。”
夏妗,“是,你最好了。”
她话刚落,司厌过来搂住她的腰,“趁??睡了,咱们也办点正事。”
夏妗说,“等会阿姨回来了。”
司厌,“我给她放了半天假,放心,没人打扰。”
——
因为??离不开自己,沈渔也比较忙,夏妗一直没去京市找她,她第一次去京市,是??周岁宴后。
沈渔又没带小石头回来,她仍然是一个人回来,并表示小石头不办周岁宴。
夏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很担心她。
于是在??周岁宴的一个星期后,一个人去了京市,??现在已经断了母乳,能离开她了。
但她反倒离不开??,坐在飞机上就开始想她。
但没办法。
夏妗实在担心沈渔。
她一个人嫁到外省,身边的朋友都在海城。
夏妗上飞机前给沈渔发的航班号,等她下飞机,沈渔已经在出口等她了。
沈渔也知道,夏妗为什么来京市。
她更知道,她早晚瞒不住夏妗的,既然瞒不住,就不如坦白了,这几年因为瞒着夏妗,她心里也不好受。
因为工作原因,沈渔从别墅搬出来,住在京市靠近她艺术机构的地方。
简单的三室两厅,租的。
阿姨住一间,沈渔自己住一间,另一间是留给贺时序偶尔来的。
贺时序不常住在这里,但他几乎每天会来陪小石头,有时遇到天气不好,难免得留宿。
小石头有自己的儿童床,他住哪个房间是流动的,有时和沈渔,有时和阿姨,再有时和贺时序。
夏妗来时,并没有看到贺时序,贺时序工作性质,除非他休息,基本来也是在晚上七点后。
家里,阿姨照顾着小石头。
夏妗一看到小石头那张脸就愣住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霍韫庭的缩小版,甚至不用人去对比,一眼就看出来了。
夏妗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渔。
沈渔说,“小石头一岁两个月了,他比??大。”
都不用疑问。
夏妗说,“是霍韫庭的孩子。”
沈渔说,“虽然我很想否认,但这张脸,让我根本没有否认的余地。”
太像了。
沈渔实在没想到,竟然能像到如此。
夏妗说,“难怪你从不带小石头回海城,也从不邀请大家来京市,小石头这张脸,连亲子鉴定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