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我们敬爱的家乡,曾经也有太阳,有茂密的树林,广阔的草原,还有夜晚美丽的天空。”
薇尔莉一边说着,脚下就出现了一幅生动的画。
画中描绘的就是她方才所说的话,远处的雪山,雪山下是草原,上面牛羊成群,牧童躺在草坡上盖着草帽,嘴中叼着一朵狗尾巴花。
近处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农民在其中劳作。
有村庄和袅袅炊烟,也有远处巍峨的城堡和庞大的城市。
“那时候我们只信仰一位神灵,那就是为万物带来光明的太阳之神。”
“他很慈祥,很温柔地对待所有的生命。”
“那时候的人们经常做的事情,就是高举双手成V型,对着太阳高声喊道:‘赞美太阳!’”
薇尔莉脚下的画面再次变化。
一座神圣的殿堂中,一位身穿黄金战甲,发须皆白的老者坐在一个黄金铸就的王座上,眼神安静温和地看着远处的普通人,朝着自己做出赞美太阳的动作。
“但有一天,他的儿子,身穿红甲的战神,杀死了他。”
这一次薇尔莉加下的画面画风扭转的很突兀,前两张祥和的画风猛然变成了黑色和红色为主的惊悚和血腥主题。
那位慈祥的年老太阳之神就坐在王座上,一脸惊愕地看着一个身穿红色战甲,披着血红披风的人,将剑刺进了自己胸口。
而在太阳之神的背后,则是之前的那轮普照一切的太阳。
太阳上流出了鲜红的血,这些血砸向大地,像是灭世的流星一样,毁灭着一切。
凡人们痛苦且不解的哀嚎着,双手举起,做出赞美太阳的姿势,但却被这些落下来的流星全部砸死。
“这便是绵延至今的黑暗时代开端,唯有地底那些被流水深深刻下的痕迹记录了这一切。”
薇尔莉说完这一切,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赵敢此时却突然发现,对方讲的这个故事,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于是他将自己那把弑王飞刀拿了出来。
但他却发现,在这个神奇的空间里,自己拿出来的弑王飞刀,只是一个淡淡的流水影子。
薇尔莉在看到弑王飞刀的样子后,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看着赵敢微微笑道:“不愧是辛美尔的继承者,你的运气和他一样好。”
“这把飞刀就是第一次黑暗时代开端后面的一部分故事。”
说完这句话后,薇尔莉的脚下就出现了一幅新的画。
这幅画与之前那幅布局很相似。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高高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那位红甲战神成为了被杀的那个。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普通人,扔出的一把飞刀,砸在了红甲战神的胸口。
这画面和赵敢的到弑王飞刀的时候,所想象的一样。
只不过这次红甲战神的背后也有很多的细节。
红甲战神看向自己的背后,一轮代表他神权的红色太阳缓缓坠落,无数黑色的流星砸向地面。
灾难之下的那些普通人依旧做着赞美太阳的动作,不过这一次面临灾难的他们没有绝望和慌张,脸上只有复仇的痛快。
“一把武器能被称作史诗,其含义就是它曾见证过真正的历史,成为历史中关键一瞬间的主角。”
薇尔莉微笑着看着弑王飞刀,显然她对于那位红甲战神被凡人杀死,也觉得很痛快。
可下一秒,她的神情就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空洞,开始继续讲着后面的故事:
“可是凡人没有想过,以自己简陋的身躯,是无法承载可以照耀一切的光明的。”
“那位弑神的英雄,本身只是一个很普通人,在他坐在属于太阳的黄金王座后,上面所承载的神力,一直折磨着他,把他从一个真正的英雄,变成了一个自私且疯狂的王。”
“这才是黑暗时代的中期,世界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甚至连死者都无法获得安宁,继续在世界上飘荡。”
“行尸这种人类变成的黑暗怪物,就是类似的存在。”
“直到磅礴的神力折磨完那位英雄王的灵魂,在他即将死亡前,他突然明悟,这个世界必须要有神,也至少也要有一团拥有神性的火焰。”
“一个不知何时诞生,但却会始终出现,藏在黑暗时代某个角落的火焰。”
“这火焰很不起眼,除非是命中注定的人,是无法得到和找到它的。”
说到这,薇尔莉看向赵敢,微笑道:
“我说的对嘛?”
这个问题赵敢对所有人都坦白过了,他淡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教堂中的初火是埃德加神父献祭了自己灵魂产生的,我不过是沾了他的光。”
“而且,我们这些玩家,也就是你所说的降临者并不认为,拥有神就拥有一切美好,这个世界终有一天会属于人类的。”
薇尔莉听到这句话,终于惊讶了起来,说道:
“初火的第三次诞生,居然是从一个普通神父的灵魂中出现的嘛?”
“那么这一次,或许真的会产生有趣的变化。”
不过薇尔莉还是深深看了赵敢一眼,说道:
“你这副样子,语气,还有所说的话,倒是和姐姐口中的辛美尔一模一样。”
赵敢皱了下眉,想继续反驳,因为即便辛美尔是光明教的圣尊,他也不觉得自己和他一样。
因为他相信,辛美尔肯定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说不定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开。
不过他没有提出质疑,而是向薇尔莉问道:
“辛美尔信仰黄金火焰么?”
薇尔莉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中先是浮出一抹异色,随后却向赵敢反问道:
“你只能问我一个问题,你确定你想问这个么?”
赵敢的眼神很坚定,他瞥了眼旁边陷入震惊中的韩力,点了点头,很淡然地说道:
“我想知道。”
薇尔莉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灿烂地笑容,说道:
“你确实和辛美尔不一样,但是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也猜到了答案,对么?”
赵敢听到这话,其实就知道自己猜的是对的,但他还是说道:
“是的,但我需要通过你的回答,得到佐证。”
“在我的世界中,这被称为调查,也可以叫实践。”
“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得到的东西,才能被称为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