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仙云宗的弟子对此全然不当回事。
他轻蔑地撇了撇嘴,嘲讽道:“哼,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们等着就乖乖候着,再啰嗦,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番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三长老的怒火。
只见三长老须发皆张,双目圆睁,浑身上下仿佛冒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猛地向前冲去,大有要直接闯进山门的架势。
“放肆!”三长老怒喝一声:“你们仙云宗如此待客,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修真界!”
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仙云宗山门内传来:“住手!”
只见一位身着华贵长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面容俊朗,双目如电,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派宗门掌门的气度。
正是仙云宗掌门亲自现身了。
掌门先是眉头紧皱,目光严厉地扫向自家弟子,开口便是一顿斥责:“瞧瞧你们这副模样,成何体统!这般待客之道,简直丢尽我仙云宗的脸面!”
那些仙云宗弟子闻言,纷纷低下头,面露惧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转过头来,掌门看向华云宗众人时,眼神中却满是鄙夷。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贵宗长老,未免也太过急躁了些。这佛门净地,可不是能由着性子乱来的地方。如此沉不住气,又怎能担当大事?”
三长老听闻此言,顿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厉声道:“掌门此言差矣!我华云宗远道而来,你们却连基本的礼数都不讲,这般无礼,还有脸说我等沉不住气?”
仙云宗掌门不慌不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长老言重了。我仙云宗一向以礼待人,只是今日恰逢宗门大事,难免有些怠慢。长老何必如此动怒?”
“哼!”三长老冷哼一声。
若非为查明真相,我华云宗岂会屈尊至此!
赣锋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这仙云宗掌门表面客气,实则处处刁难。
若任由三长老与之争辩,只怕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想到这里,赣锋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仙云宗掌门,我等此来是为商。还请掌门给个方便,让我等入内一叙。”
仙云宗掌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没想到华云宗还有如此沉稳之人。
他微微颔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既然是为要事而来,那就请诸位随我入内吧。”
说罢,他转身向山门内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不过,贵宗还请谨记,我仙云宗虽好客,但也不是任人欺凌之地。还望诸位自重。”
赣锋听出了话中的威胁之意,心中暗叹,这仙云宗果然不好对付。
看来此行凶险重重,我等必须步步为营才是。
华云宗众人在仙云宗掌门的带领下,穿过山门,进入了仙云宗内部。
裘墨白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来人,给华云宗的贵客们安排座位。”
很快,几名仙云宗弟子搬来椅子,恭敬地摆放在大厅下首。
裘墨白却不紧不慢地踱步至上首主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他挥了挥手,又道:“上茶。”
待华云宗众人落座,裘墨白这才懒洋洋地开口:“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赣锋正襟危坐,直言不讳道:“裘掌门,我等此来,是为贵宗弟子发现仙影宗弟子被妖兽咬死一事。”
裘墨白闻言,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哦?原来是为这事。那仙影宗弟子的确死得凄惨,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连五脏六腑都被啃食殆尽。啧啧啧……”
说到最后,裘墨白还故意咂了咂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萧峰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他敏锐地察觉到,裘墨白描述得太过详细,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可按理说,掌门不该亲自去查看尸体才对。
想到这,萧峰忍不住开口道:“裘掌门,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见发现仙影宗弟子的那位仙云宗弟子?”
裘墨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头应允:“也好。来人,把张藏叫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仙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快步走入大厅,向裘墨白行礼。
萧峰目光如炬,盯着这名弟子问道:“张藏师弟,请问你当时是如何发现仙影宗弟子尸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张藏闻言,眼神顿时变得飘忽不定。
他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是在巡山时偶然发现的。至于具体位置……我、我记不太清了。”
萧峰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那你可还记得当时天气如何?尸体周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张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更加慌乱。
他结结巴巴地道:“天气……好像是阴天吧。周围……周围没什么特别的。”
萧峰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
这张藏言辞闪烁,眼神躲闪,显然有所隐瞒。
正当他准备继续发问时,裘墨白突然开口打断:“萧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质疑我仙云宗弟子的证词吗?”
裘墨白说着,一脸怒容地站起身来,双手叉腰,瞪视着萧峰。
萧峰心中暗叹,看来这仙云宗果然有猫腻。
他还没怎么问呢,这家伙竟然就开始来兴师问罪了。
萧峰平静地解释道:“裘掌门误会了,在下并非质疑贵宗弟子,只是发现诸多不对劲之处,想要弄清真相罢了。”
裘墨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挥了挥手,语气愈发傲慢。
“呵,真相?你一个外人,来我仙云宗弄真相不觉得可笑吗?张藏,你退下吧,不必再理会这些无理取闹的人。”
张藏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裘墨白转头看向萧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萧峰,你可知道你这般纠缠不休,是在质疑我仙云宗的清白?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