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胤总是冷峻的眉眼,也染上了一丝凝重。
沉吟了好一晌,才低声回道:
“得问二师兄!”
正在给百里无忧剥葡萄皮的南宫颜,突觉脊背一阵阵发寒,像是被某种冷血生物盯上了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不经意朝人群中一瞥,南宫颜吓得手中的葡萄差点就抖掉了。
老天爷啊!
自家三师弟和小师弟何时也混入新军中了?
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友好?
尤其是三师弟,那眼神,与那深渊爬出来阴视男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再看手中的葡萄,南宫颜福至心灵悟了!
因为从前投喂小师妹这项事务,素来都是申屠胤来做的!
如今却是南宫颜在投喂百里无忧,宁洛和司徒允儿还被关在囚车内,自家三师弟和小师弟这俩脑洞太开的货,不会以为他想被百里无忧独宠吧?!
虽然他承认,独宠的滋味定然格外妙,他相信楚悠所有的夫君定然都有过这样的想法。
但楚悠在三百年后的仙界,已经有了深爱的六位夫君,他们早就是她缺一不可的存在。
而此行的目的,是帮她的分魂回归,南宫颜自然不能“独宠”。
所以越想,南宫颜越如坐针毡。
甚至在百里无忧整理好军队,邀请他同乘豪华版马车南下时,南宫颜难得略显为难地拒绝:
“太女殿下,你虽认定我是你未来的侧君之一,但世人却不知晓。
我们名不正言不顺,这般一路同乘一辆马车,难免落人口舌,于殿下您的名声也不利。”
关键是,他得赶紧去找申屠胤和霁尘去解释清楚,可别让他俩那冲动起来,做出劫宁洛和司徒允儿囚车的事情。
那可就真完了!
怎料,百里无忧这会儿却压根儿不放人,还将他一把拽了过去,微挑起他尖尖的下巴:
“本殿的小狐狸,何时这般客气了?
竟不对本殿直呼其名?”
南宫颜满头黑线,努力掰扯:
“那是因为先前我不是泰山,不懂京城贵人间的礼仪,才有所冒犯。
如今在太女府学了几日,自是该懂规矩些了。”
“哦?
懂规矩,昨夜还来本殿的屋内求……”
“殿下!”
南宫颜连忙捂住百里无忧那毫无遮拦的嘴,难得闹得面红耳赤。
都怪风月楼那该死的老鸨,给他喝了那等下作的药物,让他这身子每隔就要受一次“苦”,还是无法自己解决的那种。
他除了能找百里无忧,还能找谁?
到了她嘴里,可不就是自己主动……
见他竟羞恼成这般,百里无忧心念微动,眸色深了又深,竟是直接凑过去在他花瓣般的唇上亲了亲,还宠溺地蹭了蹭:
“本殿就喜欢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你无需跟旁人学着收敛,做你自己便好。”
这话,让南宫颜如何接?
能得她喜欢,他自是欣喜不已。
可他出不了马车,着实让人心急如焚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军队休整时,南宫颜以“方便”为由,悄然溜出了马车。
他只往军营方向的密林中走了十来米,嘴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给牢牢捂住,别说呼救,连呜咽声都发不出丁点,可见对他下手的家伙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用猜,南宫颜都知晓对方是谁。
无语地翻着白眼,干脆也不挣扎了,任由对方带着拉到更深处的密林。
感觉到捂着他嘴的力道松了,南宫颜反倒讽刺其身后那人来:
“怎么不继续捂了?
牙齿都要被你捂掉了!”
“哼!”
霁尘极其傲娇地哼唧着: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一个人与小师妹浓情蜜意就算了,竟还放着大师兄和小司徒坐囚车而不顾。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呵!
咱们如今所处的是三百多年前的仙界灵渊国,咱们小师妹只有她前五世和这一世的十七年多的记忆,正是最疯批多疑的阶段,是我想管,就能管的嘛?
丫丫的!
老子我的分身体一过来,竟是在风月楼这等伶人馆。
若非小师妹在这一世轮回的百里无忧及时赶到,老子估计就先启动额心的’时空符‘回去了!
他们只被关地牢、押囚车,也没受什么酷刑。
我呢?
地牢就来回进了两回,亏得叶心逞帮我给捞了出来。
而且,我还被百里无忧她······”
被她如何那些画面,南宫颜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可谁都受不了听话只听一半。
申屠胤的脸色更寒了,霁尘却一个劲地问个没完。
但南宫颜始终不肯说,最后被逼急了,只得略显羞恼道:
“你们那么想知道,我协助你们也入她的眼,看看她究竟会如何变着花样来折腾你们!”
不知为何,霁尘却有些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不会比对大师兄和小司徒还要凶残吧?”
“试试,你们自己不就知道了!”
那滋味,实在不能与旁人道。
不过······
“我出来这么久地快些回去了,大师兄和小司徒是大皇女百里无虞送来换东方澈的,但并没有完全换走,百里无忧却将他们二人都留了下来,却又怀疑他们是大皇女的人,直接给关进了地牢。
这回她率领新军出征,不知到底哪根筋不对了,竟还将他们也大张旗鼓地给关进囚车带出来,我猜可能是在像百里无虞示威。”
难得的,南宫颜竟还花脑子想着这些事情。
霁尘也迫使自己回忆自己在人界皇族经历过的种种,很赞成南宫颜的猜测,还补充道:
“如你所言,她若真那般在意东方澈,想取得东方家族的认可,那出帝都这一路极有可能是故意做戏,让大皇女和女皇放松警惕。
但这灵渊国的女皇,还真渣得不是个东西!
前朝五女夺嫡时,她分明是最弱的一方。
她那一代中,东方世家皆是女子无男子,无法与皇族联姻,
为了能登上女皇之位,当今女皇使尽手段让百里无忧的父亲云醇成为她的正君。
同时,她又得到了百里无忧的外祖天级云家,还有云家的挚友上官世家的支持,才终于坐稳了皇位。
可百里无忧才出生不久,云醇就突发意外,让百里无忧一直被’捧杀‘式教养。
这样的女皇,简直不配为人母!
更不配为人君!”
霁尘说这话时,星眸中难得闪过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