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武的记忆中,父亲南宫齐天一直是那个威严、庄重的形象,像一座高山一样让人敬畏。
“……没,没事。”
南宫武轻声回答道,声音有些虚弱。
听到南宫武的回答,南宫齐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光芒。
但这只是瞬间,紧接着,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担忧和焦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怒火。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怒火点燃。
南宫齐天原本低垂的目光,如同一道冰冷的寒芒,缓缓转向了一个人。
那目光好似实质般,带着无尽的压迫感和愤怒。
被南宫齐天这极具威慑力的目光锁定,赤不广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
然而,他的笑容并非发自内心,而是在强装镇定,是那种生硬又难看的假笑。
刚才,赤不广完全没料到会有突如其来的偷袭,瞬间乱了阵脚。
他那原本胜券在握的计划就此泡汤,心情变得糟糕透顶。
为了挡住那柄如流星般飞来的剑,他不得不松开了手中的南宫武,到手的猎物突然飞走了。
他的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这会儿已经受伤不轻了。
“长空武帝,南宫齐天。”
南宫齐天冷冷地回答,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棱,又冷又硬。
赤不广听后,带着讥讽的语气,故意拉长声音假装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的五帝之一啊。真是运气不错。我正想着怎么教训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仿佛南宫齐天只是一只任他拿捏的蚂蚁。
若是平时,南宫齐天根本不会把这种挑衅放在眼里。
他会直接出手给对方上一课,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狂妄是多么可笑。
但这次,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因为他知道,一旦情绪失控,那内心如岩浆般的怒火将再也无法压制,到时候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此刻的他,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拳紧握,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南宫齐天不再与对方多说一个字,他知道,此刻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他内心的愤怒,只有用行动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唰!”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他的剑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从剑鞘中一跃而出,带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接下来,他要用手中的剑来证明,对方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触碰了绝不该触碰的东西。”
南宫齐天冷冷地说道,此时的他,不再仅仅是正道巅峰的长空武帝,更是一个为了保护儿子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父亲。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剑,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誓要将赤不广碎尸万段,为儿子报仇雪恨。
* * *
在众多势力里,南宫世家并非是最先接到消息的那一个。
甚至,南宫世家得知消息的时间比他们还要晚。
尽管在消息获取上处于劣势,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南宫世家却是最早抵达事发现场的势力。
这一切能够发生,还要得益于正在南宫世家作客的壁友所给出的建议。
“或许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我们得加快速度。”
壁友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其实,壁友自己也并不清楚天神教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但从天神教教主以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三面修罗幻凶等人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他担心天神教所拥有的强大战力,可能远远超出了当今武林所能承受的范围。
一旦天神教全力出手,整个武林或许都将陷入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之中。
再加上对方毫无准备地遭遇了天神教的突然袭击,局势很可能会在瞬间急转直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的南宫齐天及其家臣们,在最初听到壁友的提议时,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他们觉得或许壁友是过于谨慎了,毕竟武林盟总部高手云集,有着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实力。
但南宫齐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听从了壁友的建议。
毕竟,壁友的这个提议并不过分。
倘若因为自己的轻视和大意而导致意外发生,让南宫世家的弟子陷入困境,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
而事实也证明,正是南宫齐天的这个明智选择,让他欠了壁友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他心急如焚地率领着南宫世家的人马赶到现场时,正好赶上了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
只见他的儿子正处于生死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诡异的掌法所吞噬。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南宫齐天犹如一道闪电般冲了上去,救下了儿子的性命。
“锵!轰!”
激烈的战斗声在空气中回荡,如同滚滚春雷一般传来。
南宫齐天与赤不广的对决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双方的招式犹如狂风暴雨般交织在一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永风突然认出了人群中的壁友,他急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壁、壁友前辈!您怎么会在这里……”
要知道,壁友可是昆仑派师门的太师祖。
这位如天一般高远的前辈,竟然离开了他一直居住的昆仑客栈,突然来到了武林盟。
毕竟,壁友一向对江湖中的世事漠不关心,置身于尘世之外,只醉心于自己的客栈经营。
永风本以为他会一直留在昆仑客栈,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在这里。
“我不能坐视天神教为所欲为,所以出来了。”
壁友淡淡地说道。
“天、天神教?”
永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
壁友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
“啊!果然如此。天神教是足以吞噬整个武林的庞大势力。若放任不管,武林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前辈也是不忍坐视,才亲自出山的吧。”
永风在心中如此想着,他对壁友的敬意又增添了几分。
然而,这只是他的误解。
天神教确实拥有足以吞噬整个武林的强大实力,但壁友出山的原因并非如此。
他出山的真正原因是——
“我是来教训那些威胁我们客栈的宵小之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