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芥蒂
风宁走了好久,吴少坐着没动,他估计风宁此时一定会去找蒋剑客,商量让他做传功长老的事,而他也要看看师父的意思,他并不想做什么传功长老,很希望蒋剑客一口回绝风宁道长。
过了一会儿,吴少听见另一边的房门响动,估计风宁走了,刚要起身到蒋剑客那边去,蒋剑客却一推门进来了。
蒋剑客坐下来,接过吴少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道:“风宁道长找到我,谈到你做传功长老的事,我同意了。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师父,这传功长老只是个虚名,当初我答应一渺真人那也是情不得已。”吴少道。
“是啊,现在风宁道长提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吴少一怔,他听出师父似乎有些不快,只好道:“师父应该知道,我仍是快剑门弟子,并不想做这传功长老。”
蒋剑客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此间事情已了结,我们明日便回试剑谷吧。”
吴少点点头称“是”,但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师父,我们能不能多待几天?我还有点事要办。”
蒋剑客一怔:“你还有什么事?”
吴少想了想,为难道:“师父,这件事牵涉太多,暂时还不能说。”
蒋剑客脸上肌肉有些僵硬:“十三,我觉得你现在不能说的事可真不少啊,我们师徒相处这么久,应该相互信任,我不反对你有自己的秘密,但有些如果涉及到快剑门,你应该对我说说,这样师父也好心里有所准备,你说是不是?”
吴少沉默了一下道:“师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有些事我现在也不明白,而有的事说了可能带来很大麻烦,因此才觉得暂时不说的好。”
蒋剑客一听,站起身来:“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我就无话可说了,也许你这师父太无能,不值得你信任。”
吴少听师父这么说,有点着急,刚要辩解,蒋剑客摆摆手:“让小鲁子、小十五留下,你还要给小鲁子看病,我和你艾师兄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说罢,蒋剑客一转身出门,留下吴少一个人在那儿发愣。
吴少本来想拉住蒋剑客向他解释的,但就算蒋剑客留下了,他又能说什么?就如现在他想要留在白慈观的原因,恐怕暂时也不能告诉师父,因为蒋剑客根本接受不了一些那些事。
至于其它的一些秘密,他能说么?
他的身世?这涉及到魔罗印的秘密,不能说。
他的真力哪儿来的?他也不知道,也没法说清。
水经功的秘密?这个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不如不说。
除了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隐瞒过蒋师父了,而所隐瞒的这些,吴少觉得都是应该隐瞒的。当然吴少知道,因为他身上的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他与师父之间现在已经产生了一些芥蒂。
其实吴少出生便未见过母亲,也无兄弟姊妹,自小只是与鲁小柱一起厮混,身边并无一个细致之人,造成他在与人交往时大有欠缺,吴少甚至对吴二叔都有一种抗拒心理,何况他人?只是这一点吴少自己并不知道。
这一晚上,吴少几乎没怎么睡着,他想着天一亮再与师父好好谈谈,他心里也不愿与快剑门的师父及师兄弟们产生隔阂。
吴少一直听着师父那边房子门的动静,可天已大亮也不见师父出门,等小十五找到他,告诉他师父已经走了,吴少才知道蒋剑客从自己房子里出来,并未回房,而是连夜与艾师兄赶回了快剑门。
吴少听完有些怅然,但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来,他先去看过鲁小柱,见他的状态还算正常,便放下心来。对于小十五缠着他询问昨天大战的事,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小十五听了这只言片语,很觉不过瘾,自去找白慈观的人打听去了。
“我看师父似乎有些不高兴。”吴少对鲁小柱道。
“这是你的事,可与我无关,谁让你不将剑法传授给我们的。”鲁小柱根本不在乎。
这恐怕也是蒋剑客心中不满的原因之一,可吴少现在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传给他们的。
见吴少沉思不语,鲁小柱又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吴少有些茫然:“什么动手?”
“你留在白慈观不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小鬼怎么样了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鲁小柱道。
看来鲁小柱还是了解吴少的,对吴少的心思一猜便中。
吴少想了想道:“我答应做白慈观的传功长老,其实也是为了去那个地方方便,也不差这两天。另外,在那个地方似乎要搞些破坏,我先看看这传功长老到底有多大权力,能不能方便我动手。”
吴少这次回到快剑门,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月儿的事。当年他迫不得已将她丢在那里,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倘若她已经投胎转世,那也不错。倘若是烟消云散,吴少可能会有些内疚,但无论怎样,吴少必须要再看一看那件半月钵,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否则他怕自己一生都会挂记着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吴少隐隐觉得,这月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失,而且,似乎在等着他去将她释放出来。
听到吴少不着急,鲁小柱无所谓地道:“随便你,不过你做这事时你就不用叫我了,因为我帮不上什么忙。”
本来鲁小柱对错过了一场大战耿耿于怀,他昨天还警告吴少,以后有什么事必须叫上他,现在一说到月儿的事,他却先将自己排除在外了。
吴少明白鲁小柱是害怕,这家伙面对有血有肉的东西,哪怕前面站着的是“剑痴”一般的人物,也会毫不畏惧,但一说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怕得不得了。
吴少故意道:“说不定你又会错过一些精彩的事,你可别后悔。”
鲁小柱大摇其头:“算了,这种事不是我的强项,我宁愿错过也不会后悔。”
接下来的两天,吴少一面养伤,一面为鲁小柱治疗,几乎没出过院子。
白慈观派了两个人随时听候分派,却没见到白慈四子再来过,据两个白慈弟子说,风宁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也正在静养中。
吴少心下虽然着急,听说白慈四子在养伤,也不好主动去找他们。
这一天,吴少正与鲁小柱、小十五闲聊,风宁和风静两人来了,说了几句话,风宁便请吴少出去走走,吴少知道两人有事,便换了衣服随两人走出小院。
白慈观依山而建,三个人出了小院,边走边谈,一路向上,竟向后院走去。
走了一刻钟,前面有个小亭,风静提议到里面坐坐,三个人便坐在石墩上说起话来。
“吴长老,今日让你出来,有些事需要你知道,昨日我们商量,三天后便将法牒发往下属门派,预定在一月之后举行传功长老坐台仪式,你是否觉得可行?”风静道。
吴少一怔道:“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风宁笑道:“还有一月时间,做什么事也来得及,我们白慈观是千年道观,属下也就有三十多个门派和帮会,这次只把昆玉山附近的聚在一起,让他们知道传功长老一事便好,这次与上清宫产生了些误会,我们也不打算邀请别的大门派。”
“这样好。”吴少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