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齐毓,只得应下这份差事。
他挥了挥苏白的衣袖,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原本宁静的空间,化作一片迷雾弥漫的山谷,山谷中怪石嶙峋,风声呼啸,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这是我设下的幻术,在这里可以帮助你们更好的修炼隐身术,也能磨炼你们的心性。”白逸尘解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释道,“修炼一途,心性不稳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那个,你们保重。”齐毓看了几人一眼,默默的和白逸尘两人退出了幻镜,临走时还不忘嘱咐道,“哥哥,小官、小花你们记住,让吾邪还有胖子两人自力更生,过多的帮助只会害了他们。”
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幻镜入口:“毓儿妹妹真不管我们了?”
黑眼镜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人了,还要黑爷妹妹管你,不害臊。”
张祈灵没有说话,看着周围陌生而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环境,眉头微微皱起。
紧了紧背上的黑金古刀,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眼镜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可那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因为他发现眼镜的功能在这里消失了……
看来妹妹是铁了心的要磨炼他们了吗?
幻镜之外,两人一虎坐在桌前,看着幻镜中的景象。
解语晨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轻轻转动着龙纹棍,他能察觉出来龙纹棍上面的某些阵法消失了,只保留了一部分,他拿出当初一休大师给他的法器,默默的在龙纹棍上画了一个……
看了眼身后的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吾邪、胖子,你们保重。”
吾邪和王胖子站在三人身后,吾邪看着眼前弥漫的迷雾,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我觉得有点儿冷。”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这地方咋感觉阴森森的,不会真有啥要命的玩意儿吧?我说你们仨不会真不管我们吧?”
张祈灵和黑眼镜对视一眼,那眼神交汇间,彼此的心思便已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动作干净利落地一手拎起一个,直接朝着那未知的入口扔了进去。
“哎呀,我去!哑巴、瞎子。你们不厚道。”胖子那高分贝的呼喊瞬间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他的喊叫,是“碰碰”两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音,在四周回荡,显得尤为突兀。
张祈灵三人走进来的时候,便瞧见吾邪和胖子还狼狈地趴在地上。
吾邪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小哥,黑师父,不是说好的,下次提前说一声的吗?你们这突然来这么一下,我经受不住啊。”
黑眼镜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坏笑,拍了拍手掌:“是哦,说好的下次说一声,哑巴,下次记得下次一定要说哈。”
吾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无奈与嗔怒,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张祈灵和黑眼镜,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竟然一时被气得无言以对。
这两人,他打不过,说不赢。
“好了,快走吧。”解语晨适时地站了出来,他看着两人,“我觉得小毓儿他们此刻应该正看着我们。”
在解语晨的催促下,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与忐忑,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这迷雾弥漫的山谷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山谷中的怪石形状各异,有的如狰狞的鬼脸,有的似锋利的刀刃,在迷雾中影影绰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风声呼啸着穿梭在怪石之间,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像是山谷中隐藏的怨灵在哀嚎。
吾邪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寒霜剑,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寒霜剑的力量被压制了,手心里满是汗水,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很清晰自己觉醒了听觉和视觉的强化异能。
王胖子紧跟在吾邪身后,手中的双刀被他攥得死死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的兵器不太对劲?”
黑眼镜只感觉眼镜失灵了,听见胖子这么说,他唤出惊雷感受了下:“即将被压制了,但也不是分毫没有。”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让人难以分辨其来源方向。
张祈灵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黑眼镜收起惊雷,从兜里掏出匕首,在手中熟练地翻转着,看似轻松随意,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解语晨则将龙纹棍横在身前,微微闭上眼睛,试图用灵力去感知声音的来源。
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近,迷雾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只身形庞大的妖兽,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羽毛。它的眼睛犹如两团火焰,看着几人就像见到食物一样——眼馋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王胖子惊恐地叫道。
吾邪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握紧寒霜剑,做出防御的姿态。
张祈灵足尖点地暴射而出,黑金古刀在暗夜中拉出新月般的冷芒。刀刃与坚硬的羽毛相撞的刹那,金铁交鸣炸开一簇蓝紫色火星。
妖兽的筋肉骤然绷紧,竟将刀锋生生卡在羽毛缝隙之间。
张祈灵瞳孔骤缩,手腕翻转间刀刃擦着火星斜切而上,硬生生削下几下羽毛,暗绿色妖血喷溅在刀身发出滋滋腐蚀声。
";瞎子!";他低喝声未落,黑眼镜贴地疾掠,银质匕首在掌心旋转出森寒光轮。
眼看刃尖就要没入妖兽后颈,那条布满倒刺的巨尾突然破空扫来。
黑眼镜腰身反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匕首";锵";地插入地面借力腾空,黑色皮衣被劲风撕开三道裂口,露出内里闪着幽光的护身甲。
“还好还好,差点儿腰子没了!”
";坎位!";解语晨清越的嗓音穿透战局,龙纹棍上赤金符文次第燃亮,棍身竟浮起半寸悬空震颤。
当他挥出时,气浪裹挟着梵音凝成赤龙虚影,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尽数化为齑粉。妖兽双爪交叉格挡的瞬间,龙首轰然炸开万千光刃,羽鳞碎片混着血雨漫天飞溅。
吾邪的寒霜剑趁势切入妖兽膝窝,剑锋过处冰晶顺着血管急速蔓延。
";胖子!膻中三寸!";他话音未落,王胖子已凌空跃起,两柄玄铁短刀交叉成剪,精准卡住妖兽因冻结迟滞的右爪。刀刃与鳞甲摩擦迸射的火星中,他突然撒手弃刀,从后腰抽出朱砂画的符篆,破魔符呈品字形钉入妖兽眉心。
妖兽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掀起的罡风将十丈内的古树拦腰折断。
张祈灵反手将刀柄重重顿地,青石上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借力腾空时黑色衣袂翻卷如垂天之云。
黑金古刀在他手中幻化出九重刀影,每道虚影都精准斩在先前众人制造的伤口上,最后一击带着千斤坠之势劈入妖兽天灵,暗红妖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妖兽化作虚无,一道白光分散开来没入几人眉心,是隐身术的一部分要领。
白逸尘的声音在几人脑海中响起:“打坐,好好消化掉。”
五人不再说话,就地坐下进入冥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