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宛若晴空炸雷,惊得整个宫殿都微微震颤。
“皇上!”赵公公那尖锐的嗓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噗!”
只见赵帝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殷红的血迹在明黄色的龙袍上肆意蔓延,格外刺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纸一般惨白,憔悴之意尽显。
“太医!快传太医!”赵公公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因慌乱而变了调。
“住口……别喊……”赵帝气息微弱,却拼尽全力,死死攥住赵公公的手,制止了他,那只手,干枯且无力,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赵公公又惊又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既对刚听到的消息感到难以置信,又满心担忧赵帝的龙体,紧张之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慌,让朕缓一缓。”赵帝闭上双眼,整个人靠坐在龙椅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表面看似平静,可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任谁听到自己宠爱了数十年的宠妾,竟然是敌国细作,且还贵为敌国公主,恐怕都会气得吐血。
更何况,赵帝身为一国之君,被曾经深爱的女人背叛,这沉重的一击,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赵公公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微微低着头,眼角余光都不敢往赵帝那边瞥。
没人能猜到,在他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可以预见的是,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席卷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缓流逝,当清晨绚烂的朝阳,将潜心殿温柔地笼罩在霞光之中时,赵帝缓缓睁开了双眼,原本就威严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摄人,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赵公公。”赵帝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在。”赵公公连忙应道,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传令下去,让禁卫军即刻封禁容贵妃宫殿,所有人,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不得踏出宫门半步,也不许私自传递消息,违令者,格杀勿论!”赵帝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另外,传大皇子和二皇子立刻返京。若有违抗,直接重刑关押。”赵帝稍作停顿,又接着下令。
“封禁容国公府……”
“封禁大皇子和二皇子府……”
赵帝接连下旨,每一道旨意都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原本看似平静的朝堂局势。
赵公公神情紧绷,额头的汗珠滚落,他知道,这几道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将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之中,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领命行事,匆匆退出大殿。
就在赵公公离去后不久,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殿内,他单膝跪地,身姿矫健,正是暗卫首领。
“禀皇上,属下截获了容国公府发出的飞鸽传书。”
暗卫首领说着,将一个细小的竹筒恭恭敬敬地放在赵帝的桌案上,然后退后一步,躬身接着说道:“这封飞鸽传书是昨夜子时从容国公府发出的,今晨发出的那封书信,属下看完后又原样送了出去。”
赵帝听着暗卫首领的汇报,目光缓缓落在那个竹筒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了竹筒。
当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乱臣贼子,罪当诛灭九族!”
赵帝怒声下令,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去查,朕给你十天时间,务必要把容贵妃、容太公一党勾结敌国的证据给朕找出来!”
“遵旨。”暗卫首领恭敬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旋即,他如来时一般,迅速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刹那间,偌大的宫殿里仅剩下赵帝一人,他神色尽显疲惫,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待暗卫首领离去,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卸下了平日里那威严的伪装,帝王气场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病弱之态。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压抑不住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赵帝一手紧握成拳,狠狠抵住胸口,另一手捂住嘴唇,刺眼的鲜血顺着掌心流淌而下,“滴答”一声,染红了明黄的龙袍。
那血,红得夺目,却又透着无尽的悲凉。
好一会儿,咳嗽才勉强止住。
赵帝无力地靠在龙椅上,眸中神色复杂难辨。
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皓儿……罢了,父皇再帮你最后一次……”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仿佛是对往昔岁月的一声叹息。
而此时,容贵妃这边才刚刚得到消息。当那刺耳的通报声传入她耳中时,她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都被一股冷意笼罩。
此事来得太过突然,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反转。
她原本还满心期待着看楚凌风和慕容灵儿的死状,沉浸在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得逞的喜悦之中。
没想到,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竟被人挖了出来,而且还传得沸沸扬扬。
这下,她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打算让人联系容国公府,试图挽回局面。
“来人……”她刚开口,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不好了!不好了!娘娘,有人闯进来了!”
就在这时,婢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容贵妃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正想开口询问,便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甲胄的撞击声,由远及近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心脏。
“御前禁卫军统领应熊参见贵妃娘娘,微臣奉皇上旨意,封禁容广宫,宫中所有人,上至主子,下至奴才,都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还望娘娘见谅。”
应熊大步走进宫殿,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冷漠。
他单膝跪地,表面上是行礼,可那态度,却没有丝毫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