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淬体,推演。
听取汇报,疼惜媳妇,偶尔带娃。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一切都在按照预期有序发展。
八月,骄阳似火。
庭院内,蛟龙盘卧在四周,散发阵阵寒气,驱散了灼人的暑热。
沈翠云正在陪着落落嬉笑玩耍。
小家伙十分调皮,时不时扯一下蛟龙须,或是摆弄蛟龙尾巴,蛟龙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有丝毫脾气。
不远处,陈长帆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肌肉,手中端着一个大碗,正大口大口地服食着淬体大药。
陈长帆一口气喝完,将大碗往地上一摔,蛟龙闪电般探出爪子抓住大碗,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舔舐碗底,一脸餍足。
自家主人这淬体大药,内含无数宝药灵根,还调和了自己的蛟龙血,药力惊人。
他只是舔舔碗底,便可以将每次损失的龙血补充回来,甚至还能有些增长。
所以蛟龙也顾不得面子什么的,每次都抢着陈长帆的药碗舔舐。
他不嫌弃陈长帆,陈长帆却嫌弃他,所以每次陈长帆都用新的大碗盛药,看得沈翠云忍俊不禁。
这也就是现在生活好起来了,要是搁以前,喝一顿药就换一只碗,估计两口子得打起来。
舔完药碗之后,蛟龙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就像是人类喝了好酒一样昏昏欲睡,他合上眼皮,很快便呼呼大睡起来。
这是大药的药力在滋养肉身,蛟龙在睡梦中便发生蜕变。
而陈长帆喝完大药之后,脸上浮现两抹陀红,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
药力在发作,令他周身大热,幸亏有蛟龙的寒气相互抵消。
陈长帆打了个饱嗝,舒服地瘫在躺椅上,静待药力化开。
他看着妻女嬉笑玩耍,感受着冰火两重天带来的舒爽,只觉得心情无比畅快惬意,恨不得时光能在此刻停留。
“爹爹,快来看,快来看呀!”
落落蹲在地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物,冲着陈长帆招呼道。
“来咯——”陈长帆脸上露出慈爱笑意,起身朝着妻女走去。
谁知道他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咚的一声,仿佛有一座洪钟忽然炸响,庭院之中树叶沙沙作响,蛟龙陡然惊醒,就连落落都吓得小脸煞白,差点哭出来。
陈长帆有些愕然地看向脚下,他一只脚正踏在半空,脚下一片虚无,仿佛有一道无形台阶支撑着他。
脸上的错愕消失,旋即变成有些苦笑不得的表情。
“这就直接登阶了吗?”
对于自己突然登阶,陈长帆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这半年以来,他不断修炼,淬体,推演,把肉身当作兵刃进行淬炼,气血早已凝练浑厚数倍,早就触及到了登阶的门槛。
只不过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想要积累得再深厚一些再进行突破。
光是这份心境,就足以碾压大部分超凡者。
大部分人在触摸到下一阶的门槛之后,往往会选择一鼓作气快速登阶突破,虽然实力上可以很快得到突破,但长远来讲,却是并不明智。
想要走得远,就得一步步走得实,走得稳。
陈长帆没有多想,而是仿佛本能一般一步步踏出。
仿佛这一步步登天,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踏踏踏!
看着自家爹爹脚踏虚空,一步步登到十几米的高度,落落兴奋地拍着小手,高兴地叫道,“爹爹左脚踩着右脚飞啦,爹爹飞啦!”
“那不是飞,那是登阶,说明你爹爹更厉害了。”一旁的沈翠云无奈解释道,看向陈长帆的目光充满了骄傲。
一旁的蛟龙也目不转睛地看向半空中那道身影,他虽然知道陈长帆实力不凡,可也想看看他到底天赋如何。
一般来说,人族天骄能够做到七步登天,便已经是极强,不知道自己这个主人,能达到何种程度。
咚咚咚!
随着陈长帆的脚步接连踏下,又是三道钟声响起。
这前四步,他几乎就是水到渠成地踏出,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力。
四步踏出之后,他已经与大树齐高,下方众人皆是仰视看来。
“是东家!东家怕不是成仙,居然凌空飞起!”
“没错,东家又是驾龙又是登天的,必定是成了!”
那些匠人女工们不懂得何为登阶,议论纷纷,还以为是看见了陈长帆得道登仙。
只有小风庄的那些武夫,皆是目露激动之色。
“东家登阶了,前四步无比轻松,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几步登天?”
“必定是九步,我赌五十两银子!”
“俺跟一注!”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陈长帆的脚步仿佛没有停顿一般,又是信步迈出。
咚!
五步!
嗤嗤嗤!
陈长帆感觉到自身澎湃的气血不再向外逸散,而是迅速朝着体内收敛,气血从琉璃玉骨渗透而入,灌入骨髓,仿佛脱胎换骨。
这就是五阶炼髓境吗?
陈长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心思微动。
在上一世,有着传统武学,以及道家修炼体系。
在这两种体系当中,皆是有“炼髓”这一步。
说白了,“炼髓”就是锤炼肉身、脱胎换骨的核心阶段,其本质是通过气血能量重塑骨髓,使武者突破凡体桎梏。
有着气血灌注,骨髓已经蜕变,可承受千斤重击而不碎。
炼髓到一定程度后,骨中自发形成“玉髓”,妙用甚多,传闻可以延缓衰老。
敛气入骨,玉髓天成,可以使得武夫肉身得到大幅增强。
踏!
第六步随之踏出,陈长帆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可与此同时,骨髓的蜕变程度也越发激烈,他甚至隐隐生出一种奇痒之感。
那是骨髓中的奇痒,他即便想挠也挠不到。
“六步!”
庭院外,雷山看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脸上露出艳羡之色。
他当初登临五阶的时候,也不过是五步登天,没想到自家大人居然一上来就踏出六步,而且看样子似乎还很轻松的样子。
“有人来了!”
雷山正在感慨,忽然感应到些许异动,眉头微蹙。
他一跃而起,直接上了房顶,抬眸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