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军营。
“主公,此时进攻殊为不智啊!周遭地形未知,将领能力未知,贸然攻伐,胜负五五之数啊!”李儒正急得团团转,绕着一大头肥硕男子走个不停。
此人正是新帅,董卓!
董卓笑道:“文优不必如此!区区黄巾,菜民尔!北方彪悍胡人,吾尚且不惧,今来广宗,岂有畏惧之理?”
李儒还要再劝,董卓举手制止道:“我意已决!文优啊,陛下因何调我至此处?盖因卢植围而不攻,我若无动作,岂非跟他同样下场?”
“纵然如此,主公仍不可大意!”
董卓知李儒亦是好心,便出言安慰道:“我知文优忠心,明日之战,若有不利苗头,我必鸣金收兵,转攻为守。好了,我乏了!”
“唉!”李儒心中暗叹,告辞离去。
要说这董卓,驻守边境时也是悍勇,对待手下之人向来不吝赏赐。
可这武人的莽和犟,也是一脉相承了。
“罢了,兴许我杞人忧天,对阵黄巾未必有败!”李儒苦笑一声,自我安慰一番就此离去。
翌日。
鼓角阵阵,旌旗飘飘。
董卓披挂金甲,手持马鞭,大吼道:“众将士,击破广宗,人人有赏,钱粮官职,皆可得也!杀!”
这就是他的带兵风格,简单粗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冲啊!”
官兵们闻言精神振奋,喊杀声充盈整个旷野,一波波披甲精锐冲往广宗城。
张角亦是披挂整齐,卓立城头,冷声道:“不管用何种手段,须坚守城墙一刻钟不陷落!如此,我便可用计歼灭官军!”
众人闻言亦是信心大增,齐呼:“天公将军威武!”
不久后,飞石箭矢漫天,不断有人倒地,也不断有人补位。
董卓朝身后大军咆哮:“云梯再推三丈!撞木顶上去!”
“咚!咚!咚!”
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呻吟,又像挑衅。
“金汁,火球,放!”
张角一声令下,大量滚烫的屎尿挥洒长空,云梯之上不断有官兵坠落,而城门洞下大火一起,火舌瞬间吞噬了撞木小队!
……
“这董卓统兵之能也不怎样啊!这波攻城还不是未能拿下?”张飞一脸不屑的嘟囔道。
刘备摇头道:“非也!此乃守城之利,任谁统兵亦是如此战况!”
“大哥,这是何道理?俺可不信!”
关羽道:“守方物资充足,第一波攻击纯属消耗;攻城之战,必有无可避免之死伤。”
说白了,第一波攻城的,基本都是炮灰!
“三弟,切记汝之要职!”
刘备再次提醒道。
张飞瞥了一眼肥头大马的董卓,没好气道:“那董卓身居中军,怕死得很,自有护卫,应是无碍……”
话未说完,却见战场形势一变!
广宗城大门洞开,黄巾锐士竟领着千人冲杀出来。
董卓“哈哈”一笑:“贼子无脑尔!舍城墙之利,与我等野战,真当朝廷官兵泥捏的不成!传令,先锋暂缓攻城,与中军一同绞杀了这伙出城黄巾!”
见主帅下令,早已憋了很久的官兵如狼似虎冲着黄巾撕咬上去。
刘备掣出双股剑,冲关羽一笑:“二弟,你我且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关羽一夹马腹,舞起青龙偃月刀,长须无比飘逸:“好!”
二人一个招呼,带领自募兵士也加入了撕咬阵营。
张飞见状,只得叹道:“唉唉唉,真个憋屈!”
黄巾与官兵相抗厮杀,无论是兵器装备,还是单兵素质,都略逊一筹,几个照面下来,已经有了颓势。
张角大呼一声:“官兵凶猛,不可力敌,且随天公将军我暂避锋芒!”
说罢,转身策马朝城外另一方向奔驰而去。
“什么?贼首张角!”
那是大喊,董卓听的真切,心中想立功、想进步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
如今黄巾兵逃,败局已定,稳稳的胜利果实在望,再怕死得人也知道该梭哈了!
“众亲卫,随我策马擒杀贼首!驾!”董卓一马当先,冲了冲去。
骑兵在各个时代都是稀罕物,纵然是朝廷官兵也做不到人人着马。
如今除了董卓亲卫以及各个将领外,都是步卒。
“来了!”张飞兴奋大喊一声,跟着董卓一伙,策马追去。
沿途遇见落在后方的黄巾兵,董卓一刀结果一个,宛如生死主宰一般,快意丛生,杀的那是一个兴起,全无顾忌,一心穷追不舍。
却说张角领着一伙黄巾溃兵,越走越偏,不多时来到一处山坳。
众人气喘吁吁,疲累不堪,再也逃不动了。
“哎,却了可惜了尔等!”张角叹道。
望着出城之时的三千精锐,如今只剩区区几百人,
“随天公将军赴死,我等并无怨言!”这群黄巾力士全然不知自己已成诱饵,犹在表露忠心。
此时董卓追到,大笑道:“平黄巾者,唯我董卓也!骑兵冲杀!”
“哒哒哒!”
整齐的韵律,如敲鼓一般在大地上震荡。
再加上山谷回声,格外清晰得回荡在每人耳边。
董卓狞笑道:“贼首,纳命来!”
黄巾力士将张角围成一圈,形成两层人墙,竟欲以血肉之躯硬抗骑兵冲击。
张角脸上并无惊恐,玩味道:“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随着董卓一伙接近,地面上猛地拉起了几道绳索,黄土的地面上竟突然爬起了十多名“土人”。
“不好!有埋伏!撤!”
可是,太迟了!
先头冲锋的几人连人带马摔飞出去,几人头部着地,当场无了。
后续骑兵紧急刹车,可有一个算一个,纷纷被后面同伴撞上,一个个摔落马下。
被这一甩,轻者痛呼不止,重则被马蹄践踏至死!
董卓大急,死命拉起缰绳,纵使如此,也无法勒停狂奔的宝马,健马一个不慎,失去平衡,将董卓狠狠抛下。
“放箭!”张角高喝道。
身前黄巾力士面面相觑:“我等手持长刀,何来弓箭?”
张角话音刚落,两侧山上齐齐出现众多弓手,对着官兵就是一通乱杀。
“大兄,张梁来也!”
一人头系飘带,身着盔甲,颇有几分佛教菩萨模样的男子,手持长槊,一路杀奔而来。
正是黄巾三兄弟的张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