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
可是,杨小安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他们不配。
泉山村大家伙儿见杨小安婉拒了,无不松了口气,还不等韩冯氏再争取,七嘴八舌的都把她给堵了回去。
开玩笑,他家要是占了三个名额,别人岂不少了两个?
凭什么啊?
韩冯氏好气,回去便忍不住又将梁翠儿给数落了一顿。
你说你没事儿嘴贱什么啊!
人家先前那几年是不如你们家,是苦苦挣扎被你们家嫌弃鄙视。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金大腿不知道抱,反而将人往外推。
梁翠儿好委屈。
她哪儿知道许氏那么小心眼儿?
她说那些话明明就是无心的,况且许氏自己那样做,这么想这么说的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吗?背地里指不定多少呢。
只不过许氏不知道罢了。
凭什么逮着她发作?
只能说许氏小人得志,一直记恨着他们家从前不肯给她搭把手帮忙呢。
所以就算没这回事儿,许氏也肯定会找到别的理由找茬的。
大嫂根本不懂,说了也不信,就知道怪自己。
到底谁才是她小姑子啊?明明她之前对自己那么好,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梁大伯、梁二伯两家也都当没这回事,并没有来报名做工。
梁大伯两口子是不屑,让他们家的人给许知春干活?想都别想!
除非许知春请他们去做管事。
虽然没去,但张氏婆媳俩又挺嫉妒别人家赚钱,看村里谁家都不顺眼,这些天跟村里人吵了好几架。
秦青嬷嬷消息灵通,特意当笑话说给许知春听,许知春十分无语。
她那大伯母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房倒是想来,但是看到大房没有来,也就没来了。
梁家三房,他们两房一向来关系更好、一个鼻孔出气,大概是习惯了凑一块儿骂许知春和梁明轩,坚决不向他们叔嫂恶势力低头。
况且,白氏也不许他们来,坚决不许的那种。
白氏现在只想离许知春远远的,越远越好。
张氏再如何犯蠢也好、搞事也好,统统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绝对不掺和。
离得远远的,哪怕将来大房再同许知春之间有什么龌龊,也别连累到他们家......
她是真的怕了。
白氏能下地走动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进城,去找曾老爷要银子。
这事儿她可一直都惦记着,从来没有忘记。
白氏虽然贪婪,但她更要面子,一向来干这种事儿不是只用阴暗手段就是躲在别人背后让别人冲锋陷阵,这种直白上门要银子的事儿她还是头一回要。
自从酒楼二楼上摔下来伤的那么重、还差点以为自己这条命要交代了之后,白氏就变了。
什么都不如银子重要!
她治伤花了二十几两银子,卖红薯和土豆赚的钱几乎都搭进去了,真是要气死。
躺了二十来天才能勉强下一会儿地走动几步,那二十来天家里那叫一个乌七八糟、人仰马翻。
两个儿子都还没成亲,她一倒下没有个女人干活儿,简直乱套的不成样。
他们父子做的饭菜更是难吃极了,白氏几乎要崩溃。
她现在只想赶紧攒钱,给两个儿子娶媳妇,毕竟她这回是真的伤的太重了,就算现在养好了,其实也废了一半,瘸了,做不得重活儿,阴雨天骨头缝里都在痛,也碰不得冷水,一碰就刺骨的痛。
她恨死曾明珠了。
如果不是因为曾明珠,自己不会落得这个结果,所以曾家什么好处都不给,她不会甘心。
曾老爷一听说是梁家村来的妇人,还有些期待,以为不是曾小燕姐妹俩、那么一定就是许知春。
无论谁,主动来找他都不会是坏事。
曾老爷万万没有想到,这人来找他的目的竟然是为了他女儿曾明珠。
曾老爷一时都有些恍惚。
他的女儿已经失踪许久了,音信全无,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她了。
也不忍提。
没想到,今天倒是从一个陌生的妇人口中又听到了。
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来要账的。
曾老爷这心里,百转千回......
刚还恍惚感慨的曾老爷转瞬间晴天霹雳!
“你、你是说,明月酒楼那天的事儿,是明珠跟你合谋让你去的?原本是要抓许氏和齐家大公子?”
“是、是啊。”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白氏本就憋屈,被他咆哮得也来火气了,“这不明摆着嘛,曾大小姐是个贤妻,齐大公子看上了我那大侄媳妇,我那大侄媳妇又不肯做妾改嫁,曾大小姐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我这个做长辈的只要闹起来,当场就能做主让她将许氏给强行带去齐家,只要进了齐家的门,许氏这辈子都别想出来。而齐大公子被人看了热闹笑话,必定也心虚,以后在她曾大小姐面前也得矮上几分,她曾大小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赢家。”
“可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许氏不知道怎么没中招,反而是曾大小姐自己中招了。我又不知道啊,我按着原先说好的闯进去了,就、就那样了呗。”
“谁晓得后来又那么倒霉啊,那么多的人看热闹,官差一来人群挤得够呛,偏那栏杆不结实,我就这么被人挤从楼上摔了下去!幸好命大啊,没死。可我也遭了老大的罪啊,躺着养伤足足养到现在才能走动。大夫说了,这以后可就落下病根了,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这都是曾大小姐给害的,你们要是没点儿表示,说不过去吧?”
曾老爷气得额头上青筋一阵一阵跳,险些气死。
好好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原本还怀疑是许知春算计了他的女儿,没想到原来真的是自作自受。
明珠怎么就这么傻!
曾老爷恨不得将曾明珠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他黑着脸看了一眼白氏,只觉这人怎么看怎么恶心讨厌。
“你想要什么?”
“我也不多要,一百两银子。”
“呵,你倒是真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