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殿内,不知什么时候伺候的宫女全都退了出去。
只留慕舟。
慕舟按照规矩垂着眼帘,不敢和秦默尧对视。
即便秦默尧一只手已经掐上她的脖子。
她只能从余光看到秦默尧。
他那张脸轮廓深邃而凌厉,明明没有泄露一点狠辣的神色,却莫名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慕舟想起关于秦默尧登基的传闻。
传闻中,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皇和两个哥哥,血染龙椅,最终登上皇位。
朝堂对此讳莫如深,谁也不知道先帝驾崩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坊间更是以为此事为杜撰故意抹黑。
但慕舟,那都是真的。
秦默尧就是踩着父兄的尸体坐上的皇位。
此刻,他那双沾染过无数鲜血的手正掐着慕舟的脖子。
虽然并未用力,但慕舟却总有种喘不上气来的错觉。
随着他的缓缓靠近,淡淡的龙涎香逐渐将她包裹。
颈间的手指在缓缓游移,像是被毒蛇缠绕一般,冰凉而恶寒。
慕舟瞳孔微颤,浑身紧绷。
秦默尧垂下眸子,指腹缓缓划过那抹青紫,眼底暗了暗。
他并不想知道慕舟这道痕迹的由来。
他只是觉得,那道青紫的痕迹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莫名有种脆弱的美。
格外能勾起他心底的暴戾。
眸底的阴翳一闪而过,秦默尧喉咙不受控的咽了下。
想在她的身上留下更多的痕迹。
这个想法的陡然出现,让秦默尧下腹倏忽间涌起一股炙热的冲动。
慕舟僵着一动不动,这个姿势让她的脖子几乎就要断掉。
在秦默尧扬起眼帘的一瞬,门外苏海终于出声:
“陛下,舒妃娘娘醒了。”
慕舟明显松了口气,见他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便试探性的出声:
“皇上,奴婢去伺候娘娘。”
察觉到颈间的大手松了松,慕舟忙退出来,跪拜后迅速离开。
秦默尧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
他摩挲着指腹,仿佛在回味刚刚的手感。
作为这座皇宫唯一的主人,他自然轻易就将慕舟调查的清清楚楚。
不过就是个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小宫女罢了。
仗着有几分小聪明,企图借着舒妃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上位。
对于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秦默尧并不反感。
所以他给她机会。
刚刚的情形,若换做别的女人,在他稍稍表露一丁点兴趣时,怕是早就主动靠上来服侍他。
可这个女人,对于他的主动竟没有丝毫的欣喜。
眼底除了不知所措和恐惧外,还有隐隐的抗拒。
“呵,有意思。”
秦默尧挑起眼尾,森冷的语气暗含玩味。
到底是真的抗拒,还是欲擒故纵。
他总归会知晓。
*
离开殿内,慕舟脸上的恐惧和后怕消散。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哼了一声。
都喜欢掐人脖子,怪不得是父子俩。
午睡起来的舒妃听到皇上来了,忙收拾好自己。
见到皇上的一刹那,她便软了身子靠在皇上的身上:
“皇上,您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秦默尧从善如流的搂上她的腰。
不出意料,皇上今晚宿在祥云殿。
第二日一早,慕舟和其他宫女一起进到内殿。
听守夜的宫女说,昨晚叫了三次水,整晚没消停。
所以伺候皇上早膳时,舒妃几乎下不来床。
但规矩如此,皇上也没开口让她歇着,她便只能被慕舟搀扶着起身梳洗。
外间,秦默尧站在那里,任由宫女为他穿戴。
他那张冷峻的脸并没有神清气爽的餍足,反倒存了几分欲\/求不满。
秦默尧眼神凉凉的扫过慕舟。
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将她从头到尾的巡视一圈。
慕舟自然能察觉到他的打量,她无视那道炙热的视线,继续为舒妃梳洗打扮。
*
一直到皇上离开,舒妃才病恹恹的倒在贵妃榻上。
她身子本就还未大好,冷宫那些日子到底伤及根本,还未养回来,前些日子又勉强见各路后宫女人。
如今被秦默尧这样一番折腾,差点就要昏过去。
舒妃心里也打颤。
虽说秦默尧从前在床上就不是个会顾忌别人的,但昨夜格外凶残的他,还是让舒妃心惊肉跳。
甚至情到浓处,还掐了她的脖子。
舒妃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她也并未多想,只当是皇上太久没和她在一起,太过激动和想念。
如此一想,她又有一丝甜蜜。
皇上待她果然是不同的。
舒妃心里所想,全都写在脸上,慕舟欲言又止的抿了下唇,最终沉默下来。
原剧情里,在原主死后没多久,没人伺候的舒妃彻底被遗忘,被活活饿死。
如今慕舟利用她完成任务,也助她重获圣宠躲开饿死的结局,之后的造化,就要看她自己了。
*
第二日,整个后宫都被一则消息震惊。
今日早朝,丞相因贪墨和科举舞弊被弹劾,证据确凿,当即获罪下狱。
丞相之女祁贵人也被禁足严加看管。
舒妃听到这个消息后乐不可支。
“那女人也有这一天,果然老天有眼。”
祁贵人因为家世好的缘故,从前舒妃还是舒贵妃的时候,就对她多有不敬,时不时还会讽刺她家世落败。
舒妃一直怀恨在心,但却碍于祁贵人的父亲是丞相,也不敢做什么。
如今丞相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她自然拍手叫好。
其他宫女也跟着附和,说些让舒妃高兴的话。
慕舟想的却是,祁贵人和丞相都走向原剧情一样的路,说明秦徊已经全都查清楚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快就会找上自己了?
果然。
夜里,慕舟睡得正香时,忽然察觉到屋内气氛瞬间压抑许多。
她猛地睁开眼。
床头,站着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
在她发出尖叫之前,那黑影已经快速靠过来,将她捂住嘴。
“别出声,是我。”
低沉又有些熟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慕舟顿住。
她被牢牢按在床上,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
秦徊见她认出自己后冷静下来,这才放开手。
他垂着眸子看向仍旧躺在床上的人。
她只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寝衣。
不是什么好料子,但却极为轻薄。
将她消瘦的肩颈完全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