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没,相逢自是有缘, 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 如此一来 怎么说也算的是朋友,信你就是。 ”
听着露丝 这言不由衷的言语,陈子文不得不将目光看向杰克,好吧这哥们更加的无所谓, 只是耸耸肩, 两手一摊表示我也相信你, 俺也一样 。
在杰克眼里, 什么心血来潮 占卜预言都是虚的, 哪里有眼前佳人来的让人眼前一亮 。
过来人的陈子文如何 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意思 ,到底年轻不懂 ,迟早有一天要吃眼前亏 。
而这亏将在不远的将来呈现。
不管信与不信, 当下眼前要紧事, 陈子文只想找个工具人带他在这船上逛一逛 ,最好是能够溜进仓库之中,亲眼看一看,寻一寻, 毕竟他的肤色和这身打扮,和东方古国眼下种情况,确确实实不怎么方便到处溜达 。
被眼神鄙视也就算,万一人家不讲究什么礼仪之类的东西 ,上来手动手动脚 ,岂不是要吃大亏 ,一人高马大,手臂能跑马壮汉不怕,两个人这样的硬汉也不怕,三个人大块头倒也能对付, 可说要一人打十个凶神恶煞,不怀好意,还是带着武器,就眼下陈子文这废了的状态,也只能干瞪眼 直呼奈何 !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到底还是要讲究些策略 ,能够迂回 曲线救国,绝对不愣愣怔怔, 一股脑血气方刚的往前冲。
“既然如此,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也别在这里探讨什么艺术,虽然我承认这些画确确实实日后有价值,值得在谶语发生时冒险带上,可眼下我心里不安, 作为朋友 ,你们是不是应该带着我在这船上溜达溜达,哪怕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一点帮助也没有,也算是尽力而为, 你也知道这船上的人对我并不怎么友好。
不是气质上帅不帅的问题, 而是你懂的。 ”
显然对于陈子文这话后面要说得内涵,杰克这个在底层有着各种各样摸爬滚打辛酸经历的人,到底比露丝这个生活还不错的衰落贵族 而言,更加的有心得体会 ,所谓的歧视何止在于颜色上各种刁难,对于同等颜色来说 ,若是不是一个阶级, 同样也不乏更加猛烈的蔑视。
认真说来 ,就算是颜色不同 上存在分歧, 可若是手上有银钱,到底也可以让那些心里对于不同颜色,耿耿于怀的人,点头哈腰,阳奉阴违,奴颜卑膝 ,说向东走, 绝不往西走。
若是颜色相同, 可若是手里没有金银, 所谓的鄙视依然存在 。
这就是现实, 是以杰克对于陈子文话语中的不言明之语 , 可以说得上是闻弦而知雅意秒懂。
看着欲言又止的露丝,杰克 立马将话题接过来道:
“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你所谓的占卜预言,心血来潮到底是什么 ,可作为朋友, 我愿意相信你, 也愿意尽自己绵薄之力帮助你,相信美丽大方的露丝也一样。 ”
话都说到这份上, 露丝自然也不会泼冷水,在所谓媒妁之言, 父母之命,包办婚姻中 她虽然性格上叛逆抗争不甘,可到底情商还是有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一直坚持 ,我也没什么好说,带着你到处溜达这件事, 我不敢打包票, 不过就如同你所说的一样, 相对于你来说还是方便一些。 ”
本来露丝想说她的未婚夫在这方面更有优势, 可话将要说出口 ,露丝不知为何又改变了想法,兴许是对于卡尔这个未婚夫心底还是有一些抵触 ,特别是陈子文最近时间来找她搭讪帮忙时, 都要在一旁板着一张冷峻的脸虎视眈眈, 就像生怕自己头上要戴一顶不一样颜色的帽子。
那场景那氛围相当的令人厌恶,这一次陈子文来叨扰,兴许 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才会带上杰克一同前来避嫌 ,要不然她露丝也不会将这陈子文他们如此干脆果断 ,引入房间, 毕竟有些东西好说不好听。
“既如此那我们抓紧,就别耽搁时间。
不然你那个未婚夫卡尔 等一下忙完事情,又冒出来到底不好办,虽然我的心里对于露丝你的貌美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抵不住卡尔,那家伙对我另眼相看, 防我像防贼一样,一点都不专业 ,我看着像是那种能够继承魏武遗风,喜爱人妻的人吗 ?
也就是我现在不方便出手 ,要不然高低也得给他一些颜色瞧瞧。 ”
杰克心里嘀咕你还不如直接点我得了 。
见露丝答应帮忙 ,陈子文也不藏着掖着, 兴奋之余也顾不得许多, 口不择言将心中的不平事,如滔滔江水吐槽出来, 哪怕是当着露丝面前,说她未婚夫的不是, 一点也不怂。
盖因陈子文知道露丝,对于那个想要禁锢她露丝思想,安排这安排那样,种种条条框框已经是忍受到了孰不可忍地步,就差一点点火星就可以点燃 彻底爆发 。
至于说陈子文这些言语威力虽然犀利异常, 可到底不是天意注定的那一颗火星, 对于露丝欲要喷发而出叛逆心思,就算是说再多也没有关系 。
谁让杰克这个灵魂画师才是那个天注定的火星呢!
要注意也是杰克这家伙注意。
劫难将至,陈子文也不管这俩,日后到底如何爱恨情仇 ,只想赶快找到一些可用的物资摆脱不久将来的危机 。
于是乎陈子文在接下来,有着两个能顶用颜色工具人,嗯,应该客气尊重些说是朋友帮助掩护下,倒是顺顺利利, 有惊无险,在一些仓库寄存东西的地方,找到了一些能够用得上的物资,如装满酒的大木桶好几十个,只是眼下那即将到来的劫难还没到 ,若是就对这些木桶动手动脚,拔了木塞,将里面的好酒放出来 , 还是如此多木酒桶,那些管理者绝对会发现一些端倪 ,将陈子文当做小偷, 或神经病给处理掉 。
故也只能够以静制动 ,将一些能够用的物资,如麻绳,刀刃,或者是橡胶制品瓶瓶罐罐之类的位置记下, 好好的谋划一番 以备不时之需。
东西找到, 接下来 陈子文又在露丝和杰克的带领下, 很是熟悉了一下船上的各种路线 ,最后拜别杰克和露丝 ,让他们自个儿去玩他们的,而自己还是要努努力 ,争取最后能不能够恢复一点点 ,哪怕是一丝丝法力也好 。
可惜的是 ,哪怕陈子文是老天爷最看好的崽, 被那条以空间法则当时饭吃家伙,咬了一口禁锢自己身体,也是无奈在挣扎 。
最后实在没办法, 陈子文只好舍了刚到手不久的上等卧房被窝, 溜达到甲板上, 披着厚厚衣服吹冷风,希望在这里好好的看着 ,能不能提前再撞上那堵冰山一角之时,高喊一声 :
“都他娘的别睡了,赶紧打起精神 ,看前面要撞上冰山,赶紧左满舵,或者右满舵 ,避开死神镰刀。 ”
至于这提醒到底有没有人信,或者人微言轻有没有用 ,也只能尽人力听天命。
不管怎么说 ,这艘船上到底还是有许许多多活活生命,作为玄修之人, 实在是不忍看到一些不忍直视事情在眼前发生 。
事情还没发生呢, 脑海中就已经不由自觉脑补出那种绝望的画面,声音嘈杂,形乱情燥,你推我挤,乱轰轰,闹腾腾, 各自东奔西跑逃生,小孩被吓到的哭闹声, 大人惊恐,神色慌张的呼朋唤友咆哮模糊音,脚步急急匆匆忙忙,或沉重或轻急,滴滴答答 ,咚咚咚咚,忙乱中各种被推倒拉扯东西声音,也绝对会互相交错不绝于耳。
至于什么绅士,将生死置于之度外等等 行为举止,想想也就是了, 毕竟连陈子文这种玄修之人,活一大把年纪 ,都没能将生死看破, 那些集七情六欲于一体,有时候压都没压得住 ,随时随地爆发肉体凡胎众人,又如何能够胜任。
蝼蚁尚且苟且偷生,人岂有不惜命乎?
在甲板星空暮夜之下,吹着沧海刮来冷风, 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的陈子文,瑟瑟发抖瑟瑟,将身上花费不少银钱衣服,紧了又紧,到底也有没有能够带来多大的温暖。
既有现实环境上带来的寒冷 ,也有即将面对生死大劫紧张不安心悸,果真是有些事情不应该提前知道 ,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为何那些能够真正的掐指一算,预知未来别人命运的所谓半仙,是如此的孤寡伶仃 ,不管是在何地出现都是一个人茕茕孑立,身边连一只狗都没有 ,盖因这种知道不久将来如何如何 ,怎样怎样的人,不是有一个强大的心脏 绝对会受不了, 也难怪多数人都会拿折寿来说 ,说不定这种说法也不一定非空穴来风, 没有一点可靠依据 。
这种知道别人不知道, 而这知道事情又非好事 的境况,真真是要了老命 。
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 ,陈子文也有考虑过 向桅杆上了望台那位不同肤色老兄, 提醒一句让他睁大眼睛, 用望远镜好好仔仔细细的观察前方有可能出现高能危险, 可惜这位也不知道 不是喝了假酒 ,脾气相当的暴躁,各种容易引起人情绪的话语不断输出 ,就是现在的陈子文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被虾戏,落毛凤凰不如鸡 , 要不然怎么也会给他来一发火球沐浴重生。
果然是靠人人倒,靠山山倒还不如靠自己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本来陈子文也约了杰克和露丝在这甲板上吹着冷风, 吃着烧烤,一起谈天说地 ,顺便看一看他曾经说过的预言劫难是否会如谶语应验, 可惜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对了眼, 厮混在一起 ,自从将陈子文领着在船上转一圈之后, 互相告别就不见了踪影。
可能现在也在某些地方互相谈天说地, 向着管鲍之交发展 也说不定,可怜只有陈子文一人默默承担了自我拯救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