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张向东看向陈明。
等着他的决定。
陈明看了看病床上,那躺着的丝毫不见清醒好转的妹妹沉思。
一会儿,他开口问姜棠,“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
陈明有些懊恼,张向东也不好在一旁说什么。
这件事毕竟关乎人命,他们始终是个外人,不能替陈月做主。
唯一能说了算的,就只有陈明这个哥哥了。
陈明转过头,眸色凝重的盯着姜棠。
似乎想要用眼神,从她身上看见妹妹的命运。
但是很可惜,不管他怎么看,姜棠始终是那样的平静。
就好像她手中掌握的药,并没有关系人的生死。
“如果没效果,月月会怎么样?”
陈明退而求其次。
姜棠皱着眉,想了想才回答,“不知道。”
陈明……
若不是这位女同志是张向东极力推荐的,他是真的很难相信,她有治好妹妹的可能。
简短的交谈结束,选择依然在陈明的手中。
他若是选择,让姜棠试一试,那么就要自己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
若是选择了拒绝,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的生命,一天一天的慢慢流逝。
最终,还是落得一个离开他们的结果。
“你去试试吧!”
陈明缓缓闭上了眼睛,隐藏住内心的担忧与恐惧,“你去试试,现在也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哦。”
姜棠语气淡淡的,答应完了就抬脚走了进去。
刚刚到床边,她的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蚀味。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张向东问。
姜棠指了指病床上的陈月,“有古墓的气息。”
此话一出,那已经陷入了绝望的陈明,眼中有了些许的光彩。
“你能感受到,她身上残留的味道?”
老实说,他们是感觉不到的。
在他们的鼻尖,嗅到的只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而她一来,就感受到了古墓的气息,这是不是也证明她能对症下药?
陈明来了希望,仿佛在黑夜中看到了一缕微光。
姜棠上前,手搭在陈月的手腕上,通过脉搏,确认了她五脏六腑都已被毒气侵蚀损坏。
她收回手。
陈明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询问,情况如何?
“很严重。”
不会安慰人的小人参,那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不好好治疗,就要死了。”
陈明……
“还请姜棠同志施以援手,陈明定然谨记您的恩情。”
“哦,要给我钱吗?”
她说这话,也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
不一定非要要陈明给出承诺。
这不,她的话音刚落下,就已经从背包里面,翻出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浅褐色的水。
也不知道水里边含有什么成分。
她拧开瓶盖,倒了一盖子的水出来,揭开陈月的氧气罩,把瓶盖对准她嘴边,将水喂给她。
陈月嘴唇有些干,也不知道自己吞咽,一瓶盖的水,喂完花费了一点时间。
喂完之后,她就把氧气面罩戴了回去,乖乖地坐在床边,又伸手握住了陈月没吊针的手。
病房里安静下来。
在火车上没有睡好的姜棠,坐在那儿就有些困了。
她肚子也还咕咕叫了起来。
小人参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依旧搭在陈月的手里。
打了两个呵欠的她,眼眸有些湿润,困意浓重,却还坚守着岗位。
陈明心生感动。
一旁的张向东,也是一言不发,觉得她辛苦极了。
不管她的救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是尽了力的,到时候谁也怪不了她……
“好了。”
原本手搭在晨月手上的姜棠,摸了摸陈月的脉搏之后就站了起来。
“可以回家睡觉了。”
她的态度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明看向张向东。
他现在甚至连结果的勇气都没有,就怕姜棠说出一些让他无法接受的话。
张向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问,“小姜,陈月同志她怎么样了?”
“在床上躺着的呀!”
姜棠语气轻快。
张向东……
陈明反复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没忍住自己开了口。
“月月她还有希望吗?”
“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姜棠眨了眨眼,看了看面前紧张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陈月,她恍然大悟的反应过来,是她没说清楚啊?
“好了,就是药有效果了。”
说完这句她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间。
“三天,她体内的毒素就清的差不多了。”
至于陈月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姜棠不知道。
她只是负责把她体内毒素清掉而已,他们也没让她做其他的。
交代清楚了,姜棠又打了个呵欠,抬眸看向张向东。
那意思很明显,要送她回去了。
张向东露出一个笑容。
“我这就送你回去。”
姜棠满意了。
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姜棠同志。”
身后响起陈明的声音,“那个,你能把你手里的药留下来一些吗?”
若是说月月吃了这个褐色水的效果这般好,他想明天自己喂她。
那样就不用麻烦姜棠再跑过来了。
陈明说着,马上去兜里摸钱,想要付钱让姜棠把药留下来一部分。
姜棠摇了摇。
“不行。”
“这是毒药,一般人不能接触的。”
陈明掏钱的手一顿。
那褐色的药水,竟然是毒药?
就连张向东,也被姜棠的话吓了一跳。
“毒药竟然能救人?”
“以毒攻毒,你们没听过?”
姜棠回答得风轻云淡。
说完她从自己的背包里边,取出了另外一瓶透明的水,递给了陈明。
“这个,你可以给她多喝一些。”
陈明看着手中泡着一些药片的水,又询问这是什么?
“几百年的人参煮出来的水。”
补身体的。
陈明明白了。
他感激不已。
手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没掏出钱来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诺,明天再把钱给姜棠。
姜棠也没说不要。
也没说要收多少钱。
总之现在先回家去睡觉,明天醒来了再说。
张向东开车送她到了铜锣巷的院子外,看着她进门,看到院子里亮起了灯,他才转身开车回家去。
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松了一些。
他也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陈月同志脱离生命危险,他便可以向许辉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