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一言不发,他现在正在科技的海洋中沉沦,这也足以看出他对这场会议的轻视。
无论最终投票结果如何,决定计划本身的只有女皇,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无论是他们前三席还是【丑角】。
所以【博士】觉得在这里投票纯粹是浪费他的时间。
而一旁的少女在各位执行官眼中则是显得很奇怪,往常的会议中,这位集危险和优雅于一身的神秘少女总是轻哼着她那神秘的歌谣。
但今天她的身上却透露出一股……恐惧?
就算是神经有些大条的【公子】也注意到了【少女】的反常。
【队长】看着低头的【少女】,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哥伦比娅,今天的你似乎有些反常。”
【队长】沉稳的声音落在【少女】耳中,好似给了她一些安慰一般,【少女】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过往的回忆而已,倒是【队长】你,好像已经脱离了人生的苦海。”
【少女】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空灵,只是那掩盖在言语之下的恐惧,还是被在场的少数几位执行官敏锐的捕捉到了
【少女】口中意有所指,身为仙灵的她,今天恐惧的源头此刻正坐在她的身边。
【队长】……准确的来说是【队长】的那颗龙之心。
那股熟悉的炽热感,让她今天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仆人】阿蕾奇诺看着这位她一直看不透的【少女】,感受着队长身上那股炽热的气息,眼神中闪过一抹了然。
根据壁炉之家在纳塔收集的情报,传说中,在古时的纳塔,光与热的火之君王屠尽了高天的使者。
她之前还觉得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传说,如今看来,这传说的可信度很高,而对少女的【身份】,她也有了几分猜测。
看着坐立不安的【少女】,【队长】不知道说什么,他是少数知道【少女】身份的人之一。
但他不会偏向【少女】和龙任何一方,这是高天与龙的旧恨,他不会,也没资格插手。
【女士】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手中燃起深色的火焰,看向少女:
“不知我们尊敬的第三席能否尽快投出这珍贵的一票?”
【少女】放在桌下的手不断纠缠,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又是沉默,愚人众历来的会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沉默。
过了许久,随着座椅与地面的碰撞,【少女】站起身来,转头选择了逃离。
【队长】和【博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至于【博士】,他在刚才那诡异的沉默声中早就脱离了思考。
他可以在同僚吵闹的声音中陷入科学的理想碰撞,但这诡异的平静,他还是决定先看看。
随着【少女】弃权,剩下的执行官纷纷看向了【博士】。
看着诸位同僚的目光,博士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拢到一边,随后诡异的一笑:
“我弃权。”
诸位执行官纷纷翻了个白眼,他们还以为这个疯子能搞出点新花样。
而另一边,【少女】慌忙逃离了议事的宫殿。
一路上,至冬政要和愚人众看着这位愚人众第三席,眼神中只有惊讶。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高官看着慌忙奔跑中的】少女】,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甚至感到一丝荒谬。
从他们踏入至冬政圈至今已不知过了多少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位【少女】大人露出如此惊慌的神态。
【少女】慌忙的踏过冰雪,曾经在如此寒冷中如同日常一般的她,今天却诡异的感到了一股寒冷。
进入自己专属的宫殿,【少女】连忙转头把宫殿门合上。
急促的呼吸声如同扼住了【少女】的咽喉,明明呼吸的越来越快,结果胸部传来的剧痛却并没有减少。
【少女】用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急促的心跳,眼神中满是不解,直到抬头。
那是一颗镶嵌在门上的蓝色水晶,此时在那水晶中有一个头顶六翼的少女,而那少女正在流泪,没表情的流泪。
宫殿里满是寂静,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到水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只不过把水滴换成了眼泪。
如果尼伯龙根在此,他一定能明白那是什么眼泪,那是失去至亲之人的眼泪。
龙岛
修库特尔检查着阿佩普递交上来的报告,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阿佩普把玩着修库特尔桌面上的一株植株,那是一棵赤红的草,听到修库特尔的称赞后,感到有些惊讶:
“你的认同还真是难得,好了,检查完了盖个章,把报告给我。”
阿佩普伸出手讨要,修库特尔则是例行公事一般,用尼伯龙根的盖章给这份文件盖了一个章。
看到盖完章的文件,阿佩普也没等修库特递给她,直接一把抽了过来:
“你这个大忙人慢慢忙吧,你现在可是【天父】面前的红龙,哦,你本来就是红的。”
阿佩普调侃了修库特尔一句,扭头打算离开,却被修库特尔叫住:
“等等。”
阿佩普把头扭回来,不耐烦的看着修库特尔:
“又干嘛?先说好,我只负责农业,这是【天父】说的,其他的事我可管不着,我也没那个能力管。”
阿佩普下意识的认为修库特尔要让她做苦差,结果修库特接下来的话语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打算去一趟纳塔。”
“啊?”
阿佩普这下明白了,感情修库特尔不是让她做苦差,是他妈撂挑子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你去纳塔了,那龙岛怎么办?那些政务不得全放在我头上啊?”
修库特尔点了点头:“没错,我想让你暂替我的职位,当然,斯库拉也会在一旁辅助你,全交给你,不说我不放心,你自己也不会答应。”
“啧,说说吧,因为什么?”
阿佩普虽然不爽,但也知道修库特尔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龙,他既然这么做了,那他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修库特尔眼神流露出悲伤:“我想试试,试试能不能把逝去的那两位亲王和那些领主带回来。”
听到修库特尔的话语,阿佩普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忧伤的阴霾,不过嘴里依旧不饶龙:
“呵,行吧,不过你要是带不回来,别怪我跟你急。”
“多谢了。”
修库特尔看向阿佩普,诚恳的说道。
“那可真是多谢你的感谢了,害我肩膀上多了这么多事。”
阿佩普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修库特尔的办公室。
但她脸上的阴霾却越来越重:
‘修库特尔,你的臣民死于人类之手,你可以将他们带离【死亡】,可我的臣民呢?’
阿佩普不由得露出凄凉之色,她的臣民死在了创世和葬火之战的最前线,灵魂早已灰飞烟灭,以当时战争的惨烈,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尼伯龙根:孩子们,看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什么狗屁灰飞烟灭,看我一拳轰爆!将阿佩普的臣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