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踏入梁山的帅帐,目光如炬,扫视四周。只见帐内中央,有一人正端坐于案前,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一卷书籍。
此人年纪约摸三十上下,身材却异常魁梧,宛如一座山岳般矗立。他的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宿元景定睛观瞧,心中暗忖:“此人气度不凡,想必便是这梁山寨主徐骏了。”
徐骏察觉到宿元景的到来,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宿元景。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宿元景虽然并非贪生怕死之辈,但在这冷冽的目光注视下,竟也不禁有些心虚。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对着徐骏躬身施礼道:“太尉宿元景,拜见徐寨主。”
徐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然而这笑容中却透露出丝丝寒意。他缓缓说道:“宿太尉,你来我这梁山,所为何事?有话便直说罢,不必拐弯抹角。”说罢,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宝剑,轻轻抽出剑身,寒光四射。
宿元景见状,心中猛地一紧,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汗。他心知肚明,这徐骏显然是在给他一个下马威,若是自己的回答不能令其满意,恐怕这把刚刚锻造好的宝剑,就要染上自己的鲜血了。
宿元景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说道:“徐寨主,我此次前来,乃是奉了朝廷之命……”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徐骏打断。徐骏冷笑一声,道:“朝廷之命?我梁山与朝廷素无往来,宿太尉此来,莫非是想劝我等归顺朝廷不成?”
宿元景连忙摆手,解释道:“非也,非也。我此来,只是想与徐寨主商议一件要事。”
徐骏把玩着手中的宝剑,漫不经心地说道:“哦?何事如此重要,竟劳动宿太尉亲自跑这一趟?”
宿元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此事关乎梁山的生死存亡,还望徐寨主能给我一些时间,容我细细道来。”
徐骏看了宿元景一眼,见他神色慌张,心中已然明了。他微微一笑,将宝剑收入鞘中,道:“既然如此,宿太尉但说无妨。”
宿元景一脸严肃地说道:“徐寨主,你在这水泊梁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实在是令人惊叹啊!然而,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藏匿在这小小的水泊之中吗?”
徐骏闻言,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宿元景见状,赶忙解释道:“徐寨主,你可曾想过招安归顺朝廷呢?如此一来,你不仅能够获得官职,还能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徐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似笑非笑地问道:“哦?那敢问朝廷招安我梁山,会赐予我什么样的官职呢?若是官职太小,我可不会轻易答应哦。”
宿元景闻言,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朝廷根本没有打算给徐骏任何官职,甚至还想将其就地正法。然而,面对徐骏的质问,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后,宿元景忽然想起自己前来此地的目的,刚才被徐骏这么一吓,竟然差点给忘了。于是,他定了定神,说道:“徐寨主,你心中想必早已了然,又何必来问我呢?”
徐骏冷笑一声,嘲讽道:“赵佶那昏君竟然能想出如此昏庸的招数,杀了我还妄想招安其他人。话说回来,你这位所谓的忠臣,为何不劝阻他呢?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一招有多昏庸吗?”
宿元景脸色绯红,显然是被徐骏这话气得不轻,不过他也难以反驳。
徐骏猛地站起身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气势汹汹地围着宿元景转了一圈。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宿元景,似乎要将他看穿。
“宿太尉,我不妨直截了当地告诉你吧!”徐骏的声音震耳欲聋,在整个大厅里回荡着,“你的圣旨,我早就派人看过了!”
宿元景心中一紧,他对徐骏在梁山的威望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深知,如果自己真的念出那道圣旨,恐怕会立刻激怒徐骏的心腹头领们,到时候自己恐怕性命难保。
徐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继续嘲讽道:“宿太尉啊,招安也得有点诚意吧?就你们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招安就要把我们这些所谓的‘贼首’就地正法,这谁还敢招安啊?”
宿元景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道:“那徐寨主有什么意见吗?”
徐骏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接受招安,但为了让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决定先和宿元景周旋一番,假装对招安感兴趣,只是对皇帝给出的条件不太满意。
于是,徐骏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说道:“宿太尉,我梁山泊可是有十万之众啊!皇帝难道就这么瞧不起我们吗?”
宿元景问道“徐寨主啊你说说吧,你希望什么,朝廷要给出什么条件你才能接受招安?”
徐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缓声道:“这官职嘛,怎么也得是二三品的大官吧!毕竟,我可是知晓朝廷如今正处于四线作战的艰难局面呢,而且眼看着就要五线作战啦!若是不想陷入六线作战的泥潭,那还是得好生考虑一下我的条件哦。”
宿元景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深知徐骏所言非虚,朝廷如今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然而,面对徐骏如此直白的要求,他却也别无他法。
宿元景凝视着徐骏,暗自思忖着对方的意图。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徐骏似乎尚未有造反之意,这对于朝廷而言,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如此一来,便还有机会将其招安,纳入朝廷的麾下。
宿元景心想,徐骏此举无非是想借机讨价还价,以期获得更多的优厚待遇罢了。不过,直接索要如此高阶的官职,恐怕并非易事。
尽管如此,宿元景还是决定暂且稳住徐骏,于是他对着徐骏拱手一礼,沉声道:“徐寨主稍安勿躁,还请静待佳音。待宿某回京之后,必定会竭尽全力从中周旋,争取为寨主谋得一个满意的官职。”
宿元景虽然话上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至于圣旨,他早已经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徐骏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紧接着说道:“宿太尉,有劳您费心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下一次来梁山招安的使者,依旧是您。毕竟,您可比童贯他们要聪明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