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薇没想到他说的分分钟的事,就是让保镖用蛮力一脚踢开了那扇结实的实木门。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快要入睡,公寓楼很安静。
巨大的踢门声吵醒了不少人,也把屋内还没睡的苏谨吓了一大跳。
他连忙穿着睡衣下床,查看情况。
看见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时,他怒从心起,抬眼正要发作,却对上骆珩嘲讽冷漠的黑眸。
他下意识地弯起唇角,余光里注意到一旁不远处的瘦小身影。
所以,是尤澈请骆珩过来为他主持公道?
“骆会长,请问……这是什么意思?”苏谨似乎并没有生气,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什么意思。”骆珩面上淡淡,就像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尤同学进不去,我帮他开门而已。”
苏谨又压了压心底的怒气:“怎么会进不来呢?我在里面,敲门就可以了。”
这是不打算承认自己反锁了。
“哦?可是尤同学刚才敲了十分钟的门,里面都没人应答。”骆珩睁眼说瞎话,“就算是只鬼也该被吵醒了吧。”
不可能,苏谨暗想着,他听得很清楚 ,尤澈用钥匙开门打不开,就没再继续了。
就是因为救过他,骆珩这是要把尤澈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吗?
苏谨很快权衡好利弊,不想跟骆珩对着干,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尤薇,笑着道:“阿澈,抱歉啊,我刚才在里面洗澡,可能水声太大,没听见。”
尤薇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骆珩也看向尤薇,从他清澈的杏眸里看出了一丝委屈,心底突然冒出一丝心疼。
这个窝囊废太笨了,继续跟苏谨住下去,恐怕还会继续被欺负。
要不就……
骆珩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
“尤同学,你去收拾行李,搬到我这边来。”骆珩的语气里带着强势的命令。
“真的吗?”尤薇的眼睛一下子有了亮光,带着惊喜。
骆珩承认,他被取悦到了,看来比起苏谨这个伪君子,窝囊废更喜欢跟他做朋友。
“可是……”尤薇眼里的光很快暗淡下来,还带着一丝忐忑。
“没有可是。”骆珩不给尤薇犹豫的时间,“我数到十,你要是还没收拾好,以后有事别找我。”
“我、我这就去收东西。”尤薇一听急了,连忙跑进303收行李。
苏谨根本插不上话,有种被挖墙角的憋屈感。
尤薇的东西很少,很快就收好,经过苏谨身边时被他拉住手臂。
“阿澈,你确定要搬去骆会长那里吗?”苏谨微微眯眼,带着威胁的意思。
“我当然确定。”尤薇果断拉回自己的胳膊。
“好,你别后悔。”苏谨低声放狠话,“以后在学校出事别想让我帮你。”
“放心,你没这个机会。”尤薇也压低声音道。
不知道自己即将自身难保的苏谨冷哼一声:“随便你。”
门外的骆珩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莫名很碍眼。
“还不快点。”他淡声道,“你超时了。”
尤薇拖着行李箱小跑着来到他身边:“骆会长,我都好了。”
“嗯。”骆珩自己滑着轮椅转身,“慢死了。”
“我已经很快了。”尤薇跟在他身后嘟囔着道。
“还敢顶嘴?”骆珩压着嘴角的笑意,“我说慢就是慢。”
“……知道了。”尤薇声音低下来,不甘不愿地回道。
骆珩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她。
见她耷拉着眉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莫名心软。
算了,这个笨蛋还是好好罩着吧。
毕竟,小笨蛋救过他。
……
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尤薇住进来,保镖高叔就没地方睡了。
这晚,高叔是睡在沙发上的。
早上,尤薇起床,见高叔那个大的块头缩在沙发上,着实不舒服。
洗漱好后,尤薇对骆珩说道:“骆会长,要不我还是搬去特招生宿舍吧……我睡这里,委屈高叔了。”
“不行。”骆珩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拒绝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不想小笨蛋搬走?
来不及多想,骆珩直接道:“高叔,我这里不需要你整天陪着,你回去吧。”
“少爷,您平时有些不方便的地方……”高叔担心道。
“哪里不便了?”骆珩黑眸扫向尤薇,心头一动,“没事,有他在呢,没什么大问题。”
尤薇跟着点头:“嗯,骆会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既然这样,高叔也不再坚持。
但是,尤薇跟骆珩不是一个年级,上课都不在一起。
上午,她推着骆珩去教室,然后再跑去自己的教室,累得够呛。
中午又匆匆忙忙去骆珩的教室接他。
看着尤薇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
骆珩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就这么一段路,你就跑成这个样子?”
尤薇拍着胸口一愣:“骆会长,因为我上课的教室离这里很远。”
“行了!以后上课不用你管了,太慢了。”骆珩有些嫌弃,“让思远负责吧。”
“好啊,交给我。”钱思远求之不得,暗戳戳地讽刺尤薇,“尤同学,你还是该多练练,学学哥,这样才像个男子汉。”
说着,他举起手臂弯了弯,炫耀般地露出壮硕的肱二头肌。
“哇,好厉害,钱同学,你每天都锻炼吗?”尤薇一脸羡慕地盯着钱思远一鼓一鼓的肌肉。
“那当然。”钱思远被夸得飘飘然,“一天不练就不舒服,哥坚持下来才能有这个成果。”
骆珩掀起眼帘,看向两人。
交流得还挺和谐。
特别是尤薇那双看向钱思远的星星眼。
哼,没见识的笨蛋,随便一点事就能让他这么夸张。
他低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他只是不想跟钱思远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而已。
见两人还在热聊,钱思远已经开始传授自己的经验。
骆珩沉了沉脸:“走了,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