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你真的把她强行抱进房间了?”许莉莉用双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瞪得浑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慕容雪,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个人似的。
慕容雪斜靠在铁艺栏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上面。一抹可疑的红晕,悄然间爬上她的耳尖。
“当时……情况紧急嘛。”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可她那向来清冷的声线此刻却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扭头就走,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我不希望误会继续加深,才出此下策的。”
许莉莉更加兴奋起来,紧紧抓住慕容雪的胳膊,用力摇晃着,急切地追问:“然后,你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打横抱起来啦?”
慕容雪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我总不能在走廊里跟她说那些话吧?人来人往的。”
“哎呀呀,这也太浪漫、太霸气了吧!只可惜我没亲眼看到,真是太可惜了!”说着,许莉莉还无比懊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慕容雪下意识地看向昨天被王月婵咬过的地方,似乎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这一刻,脑海里的画面复活了。她仿佛又嗅到了弥漫在鼻尖的那股混杂着王月婵体温的淡淡清香,整个人不由得一阵恍惚,思绪也随之飘远……
突然,许莉莉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如果你的判断没有错,她心里还是在意你的,那你必须得趁热打铁才行呢!”
“反正,你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不如就索性放开手脚,来个破罐子破摔——直接开启那种死缠烂打的模式吧!”
慕容雪一脸苦笑:“死缠烂打?这样真的好吗……真这样做,她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相信我就对了!”许莉莉眼中闪烁着自信满满的光芒,同时还调皮地冲慕容雪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凭你的资质和条件,只要你足够主动,我不相信她能一直无动于衷。
“这……”慕容雪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问:“所以,具体……我应该怎么做?”
许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看到了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她感到颇为满意,笑着说:“你呀,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霸总小说情节。随着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剧情的不断涌现,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酒店大楼时,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说:“首先,你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住处。”
“为什么?”慕容雪满脸疑惑地望着许莉莉。
许莉莉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解释说:“拜托!正常人哪有天天住在酒店里的道理啊?”
慕容雪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反驳说:“我觉得住酒店挺好的呀!尤其是套房,里面的布局跟家里也差不多嘛。虽说没有厨房,不过就算有厨房,我估计也用不到。而且,酒店还给我这种长舒顾客提供了 VIp ,一日三餐都不用愁了,多方便!”
“反正就是不一样嘛。”许莉莉皱着眉头说道,“住酒店总会有一种暂时的、不稳定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收拾行李离开。”
听到许莉莉这么说,慕容雪不禁想起了王月婵对自己的指责,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寻找合适的房源,还要面对租房子之后一系列繁琐的事务,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
“唉……再说吧。”她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目前先这样住着。”
然而,许莉莉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已经当着月婵姐的面说出那样的话了,就应该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除了你之外,我还想再找个帮手。”
“哦?是谁啊?”许莉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满脸好奇地看着她。
“刘芸。”慕容雪苦笑着说,“显然,我跟月婵姐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而且从她昨天的表现来看,对我没有恶意。”
许莉莉扬了扬眉毛,坏笑着说:“你可以啊?”
“我总得时刻掌握她的最新动态吧?”慕容雪强装镇定,辩解说。
许莉莉轻轻拍了一下慕容雪的肩膀,“行啊你,想得还挺周全。既做好了月婵父母那边的工作,解决了后顾之忧,又拉月婵姐的表妹当辅助。我好像已经看到胜利在前面招手了!”
当天下午,慕容雪约刘芸在她家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她直奔主题,“我想把月婵追回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吗?”
刘芸险些被刚入口的卡布奇诺呛到,慌忙扯过餐巾纸擦拭唇角,指尖兴奋得微微发抖。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冷若冰霜,无所不能的女王大人,也会有为情所困,求助于人的时刻。
慕容雪不顾王月婵的反抗,强行把人抱入卧室的画面再度鲜活起来,让她忍不住怀疑慕容雪身体构造是否也是异于常人的?
昨天回家后,她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吕梁后,要求他给自己也来个公主抱。
吕梁心有余而力不足,勉强撑了十几秒,最后以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为由,把人放了下来。
刘芸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把人从外面一路抱回来的。
“可以吗?”见刘芸半天没有回应,慕容雪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刘芸回过神来,为自己刚才的想入非非窘迫不已,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实不相瞒,就算你今天没有来找我,我肯定也会去找你的。”
“哦?”慕容雪好奇地看着她。
刘芸莞尔一笑,“本来我还不敢确定,但是昨天回去的路上,我敢肯定,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慕容雪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但是听到李芸也这样说,心里激动不已。为了让这份愉快更加真切,她假装问:“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刘芸喝了一口卡布奇诺,“我说了,希望你别介意。”
“你说。”
刘芸放下杯子,“宋恒是谁,你应该早就知道吧?”
慕容雪心里五味杂陈,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嗯。”
“虽然她自己没有承认,但订婚这事显然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向生活和现实妥协的。”刘芸感慨说。
看到慕容雪一脸愧疚,她急忙又说,“这件事,不能怪你,也不能怪她。那时候,她天天被家里催婚,运气不好又遇上了个影帝,很难保持理智的。”
“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和姓宋的在一起,从未真正开心过。”她叹了一口气,“最后发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也只是气愤而已,没有真正伤心过。”
“可能对于她来说,那段感情更多了是服了让父母放心,是她必须履行的义务。她把自己的心意完全忽略掉了,所以当银行的事情了结后,姓宋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等于死了。”
“然而,昨天跟你见面后,她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喜怒哀乐充斥着她的心。”她停下来,笑着问,“你懂我的意思吧?”
“如果她昨天不来找我,我心情其实也是没底的。”慕容雪信誓旦旦地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刘芸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得扬了扬眉毛,“姨妈那边的态度我已经打探过了,他们不会反对的。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追!然后,把我姐宠到天上去。”
慕容雪愣了一下,诧异于刘芸竟然已经找过余娟他们了。因为跟余娟那边没有沟通过,她便没有把自己事先打过招呼的事情说出来,用力点头答应着。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刘芸故意卖起了关子,停下来看她的反应。
慕容雪耐心地看着她。
“月婵娟坚持要等办完婚礼后再住过去,所以这期间一直都是住在自己家里的。”刘芸故意在“都”字上加重了语气,希望她能够领会进去。
慕容雪起初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得知王月婵未曾被那个可恶至极的家伙给玷污时,她简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把此前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内,给王月婵带去伤痛全都抚平。
假如她的心里已经满是沟壑,她将用自己的爱去填满它们,然后在上面建起耸入云端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