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方天道发现了,怎会愿意?
他本来就是靠着此间民愿而生,这个空间本来没有多少生机,导致他也很弱小,是王春花的到来给他滋养长大的。
现在好不容易吃的白胖有活力,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来家门口抢自己功德。
这是明晃晃来家抢食啊!
打死它也不愿意呀!这家伙气滴嘞!
所以在空间之门开启后,这方天道就堵在门口抡起了黑拳。
好家伙!
另一方天道此时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它本来都已经死翘翘了,只待此间消亡,它便可以新生,就能进入下一个世界,开启全新的旅程呢。
结果却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还要去收拾那破烂摊子!这叫它如何能不气恼呢?
然而,好在还有一线生机。
有人表示愿意对它进行补偿,这让它稍稍感到一丝宽慰。
毕竟,去下一个空间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说不定那里也是一片荒芜,早已消亡殆尽之态。
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在各个消亡的空间中徘徊辗转,却从未见过有谁能够真正成功。这一路走来,可谓是充满了艰辛和无奈。
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些吃食,眼看着要进嘴巴了,才将将出窝就被黑拳捣脸。
这家伙气的,也不管自己年纪大不大了,上去就干门口那小孩。
此刻天上的两条巨龙就是两方天道正,在对掐呢,都气呼呼的。
而下方,祭台上面的修怡枭已经顾不得其他人,一抓到李乾三魂七魄,便快速抓起收进锁魂铃铛。
把魂魄给稳住后,随后一挥手,一道符篆打向天空,“轰”的一声两条巨龙瞬间分开了。
就见金光闪闪,符纂炸裂开了,散成无数绿色功德,飘向两条巨龙,慢慢将其捋顺毛。
其中一条瘦弱点的巨龙吸收完后,看了修怡枭一眼,快速飞进门里瞬间消失不见了。
而另一条胖乎乎的,则是气呼呼的想要飞进门里继续捶人,就见修怡枭又一符纂飞出,巨龙嗅到气息,转身接住就往嘴巴里塞。
待吃完后,其乐颠颠地摇晃着脑袋,美滋滋地晃晃悠悠消失了,随着它的消失,那巨大的金门也慢慢消失不见。
而此时此刻,天空中的黑云依然密布,仿佛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人们的头顶。那鬼哭狼嚎之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凄厉,令人毛骨悚然。
隐隐约约间,可以听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拖拽着禁军和王春花等人,似乎要将他们拉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祭台下的李庭见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紧盯着阵眼,不敢有丝毫松懈。随即他双手迅速挥动,一道道符咒如流星般从他手中飞出,准确无误地落在金剑之上。
刹那间,金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道道金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扑向那哭嚎之声的源头。
伴随着一声声“噗噗”的声响,那原本震耳欲聋的哭喊和鬼叫声逐渐变得微弱起来。
随后李庭从袖子里抽出一道符纂,甩向半空,瞬间符纂燃烧,化成点点金光飘散在王春花等人周围,将一行人与那些哭嚎声隔开来。
然而,那些声音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像幽灵一般,围绕着王春花等人盘旋飘荡,似乎在寻找着机会再次发起攻击。
再看祭台上,修怡枭手持铃铛、脚踩七星罗步,步伐稳健地沿着来时的路走下台阶。
她每走一步,都会轻声念唱一句术语,其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终于,她来到了李乾的榻边,静静地站定。
修怡枭手中的铃铛微微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铃铛的摇动,三道金光从李宏手持的招魂幡中激射而出,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奔向李乾的面门、心口和肚腹。
金光瞬间没入李乾的身体,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修怡枭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李乾的身体没有异常反应后,再次脚踏罗步,口中高喊一声:“归!”
随着她的喊声,几道紫色的光芒如箭一般从铃铛中飞出,直奔李乾的七窍而去。这些紫光如同灵动的精灵,迅速钻入李乾的七窍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修怡枭缓缓坐下,开始念起一段复杂的咒语。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如同一首古老的歌谣,在空气中回荡。
李昂见状,立刻手持黑伞,快步走到修怡枭面前。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门口,仿佛那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而李庭此刻手持金剑,脚踏七星来到门口不断吟唱。
与此同时,李宏也快步上前,拉住李乾的手,轻声呼唤道:“爹,爹,回家了。”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期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刻钟后,修怡枭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榻上的李乾身上,缓缓说道:“魂魄已稳!”
而李宏闻声望去,只见此刻修怡枭原本鹤发童颜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态龙钟之相,其背脊佝偻,脸上皮肤与眼睛皆是褶皱丛生。
李宏心中一阵刺痛,此次为父亲归来,修道长想必是耗尽了修为!
李昂收起黑伞,转头凝视榻上,见他大哥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心下稍安,回首再看修怡枭,老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好,以后去地府,老爷子定然不会轻饶自己兄弟几人。
大哥啊!你快回来吧!此番闹腾得太过了啊!
外面李庭也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奔向老娘,一看其颜心如刀绞,双膝跪地膝行至跟前,抱着其小腿便嚎啕大哭起来。
“娘,娘啊!儿子不孝啊!是儿子不孝啊!”
都怪自己没有勤修术法,致使今日母亲耗尽修为拯救李氏一族。
“此乃我李家之过。”李宏放下手中大掌,撩起袍服跪地,对着修怡枭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不必如此,拯救了一方生灵,此番亦是我等之福,勿要只看当下,后世苍生必能圆满。”修怡枭伸手扶起李宏,又满怀慈爱地看向老兄弟俩,面上一派淡然。
“呜呜呜……娘啊……那你?”李庭依然担心不已。
“无碍!莫要愧疚,此番亦是成就我等功德无量。”
修怡枭慈爱的拍拍李庭宏肩膀,弯腰拉起儿子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