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蓝当然知道许珊怡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是的,她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她当年和姑父是多么多么的相爱,后来又是如何的互相诋毁、埋怨、憎恶。
当年她和周旻行结婚的时候,她就说过,爱情是有保质期的,即便她现在跟顾溪云在一起了,可她的想法似乎也没有改变,一次次的明里暗里的提醒她警醒她。
简直用心良苦。
而许清蓝也懂得这份用心良苦,立刻给出了回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姑姑,我下次一定改行不行?”
许珊怡瞪着她说:“要往心里去,知道了吗?”
许清蓝立刻抬手敬了个礼:“yessir。”
许珊怡叹息一声,随即摇了摇头。
是的,她也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即便她在这操碎了心,孩子不听她的也没办法,只能时时刻刻的提醒警醒了。
饭后,许清蓝和顾溪云就上了楼。
许清蓝走进房间,看到房间俨然焕然一新,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呐,你就用了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就让这间房脱胎换骨了?”
顾溪云挑眉说道:“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许清蓝再次向他投去了佩服的目光,是的,这次她是真的佩服了。
“很难,相信我。”
虽然许清蓝也有些轻微的洁癖,但要是论洁癖,她还不如顾溪云的三分之一。
以前小的时候去他那里蹭课,她的鞋底都要被佣人擦上三四遍,才能走进他的书房。
虽然后来随着两人越来越熟,这种“规矩”越来越少,但在这方面她也是非常注意的,生怕踩到他的“红线”。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对她从来没有什么洁癖可言。
之前会发生让她觉得自己很“龟毛”的事情,也是他年少轻狂时,一种特殊的表达。
是的,他的洁癖是分人的。
对喜欢的人,他可以无限容忍,甚至可以说没有底线。
但对不喜欢的人,一丁点儿都忍不了。
许清蓝见他盯着自己没说话,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她不爱干净的事情,于是小声说道:“我要是哪里让你觉得受不了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伸手把她搂抱到了怀里:“什么都不用改,你这样就很好?”
许清蓝有些惊诧:“你确定你不是在说反话?”
顾溪云挑了挑眉:“我是个喜欢说反话的人吗?”
是的,顾溪云从不屑骗人,更不屑隐藏,他通常都会有什么说什么。
以前是,现在是,估计未来也会是。
许清蓝说:“我真的没有让你受不了的地方吗?”
“没有。”
说着,他就要低头吻她。
许清蓝偏过头说:“那你那些年的‘洁癖’是怎么回事儿?做给外人看的吗?”
“不是。我确实有洁癖,但对你没有。”
这话说完,许清蓝整个人就愣住了。
其实之前她就想跟他探讨一下关于“洁癖”的问题了,但一直都没找到好的机会,而这次找到机会说了,没想到他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是的,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是他的例外和偏爱,但从没想过她会例外成这个样子。
她的怔愣让男人找到了偷香的机会,几乎是唇齿相贴的下一秒,他就开始了攻城略地。
许清蓝推了他一下:“你干嘛?”
顾溪云说:“看不出来吗?要吃人。”
许清蓝又推了他一下:“不行,我得缓一缓。”
就算身体再好,也架不住“夜夜笙歌”啊!
“不是都缓一天了吗?”
许清蓝瞪他:“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不是人吗?”
是的,顾溪云的体力在她看来就不是人,因为是人就不可能拥有像他那样恐怖的体力。
总之,说一千道一万,她是不行了。
顾溪云笑着说:“我怎么不是人了?你说清楚点?”
许清蓝没再说话,因为她发现这种时候,她越骂他,他就会越兴奋。
但她的沉默显然没有浇灭男人的“求知欲”,他揽在女人腰身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怎么不说话?”
许清蓝继续推他,但是男人依然纹丝不动,直到她被男人抱到床上,她才终于出声求饶:“求你了,溪云哥,我真的很难受。”
知道她不是轻易求人的性格,顾溪云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趴在她身上缓了一会儿,随即就进浴室冲凉水澡去了。
许清蓝并没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感,反而有些空落落的,但她知道要是不节制点的话,她真的会被他弄废掉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顾溪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许清蓝此时已经在客房的浴室洗完澡了,此时正坐在床边的书桌上看着剧本。
顾溪云看她看的是一个新剧本,就出声问道:“下部戏的剧本?”
许清蓝点头:“对。”
顾溪云说:“什么类型的?”
许清蓝说:“古装宅斗的。”
顾溪云拍了那么多年戏,当然知道古装戏拍摄时间很长,于是他出声问道:“在哪里拍?”
“在江城。”
江城距离帝都有七百多公里呢,那她要是接了这部戏,他们两人岂不是要异地了?
见顾溪云没再说话,许清蓝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顾溪云说:“大概要拍几个月?”
许清蓝想了想说:“古装剧的周期要长一些,半年或是七个月?现在还不确定。”
顾溪云唔了一声,但明显能看出他在不高兴。
许清蓝便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说:“怎么了?不想我去?”
顾溪云摇摇头:“没有,你想去就去。”
顾溪云虽然生长在特别传统的家庭里,但他却没什么大男子主义,他的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并不会规训她,反而喜欢看到发光发热的她,因为那样的她,是开心的,是快乐的,也是最有魅力的。
许清蓝说:“即便我们异地六七个月?”
顾溪云伸手揉了一下她柔软的发顶说:“没关系,一有空我就飞过去看你。”
许清蓝哦了一声。
其实和片方洽谈这部戏的时候她很忐忑,就怕顾溪云会多想,而现在他没有多想,她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