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洞天原本是乾坤令锁定之物,但是如今令主开启之后,小世界就成为令主自身的小世界——这一切并不取决于乾坤令,也就是说,当令主开启人道洞天的时刻,人道洞天就是令主的私有之物,乾坤令能够进入,却没有任何决定权,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令主身上。】
【人道洞天的世界里,令主就是真正的掌控者。】
【要知道,就算是在天庭之内,也只有真正的大罗金仙,才能够因对空间之道的领悟,具有开辟内部世界的能力,从而成为世界不灭则自己不灭的天道……】
【……】
“啥?你说啥?”
姜鲤彻底呆了。
大罗金仙有的,我也要有了?
看起来好像。
可这一切怎么那么不真实?
我也没干什么呀:不过是惩治了几十个……我的天,就算是快到三位数了,那也只是小毛贼而已,怎么可能奖励如此丰厚?
有点不敢想!
【这本就是六道乾坤令炼制之初所定下的规则。】
【当初,在天庭之内,也并没什么大人物觉得不妥。】
【令主虽然在人界之中,开启小世界堪比大罗金仙,但仍是人界之人,并非天界之仙——说简单点,那就是假设未来有一日令主上到天庭,令主仍然是最低级的人仙,至于地仙、天仙、金仙等阶位晋升,自然要按照天庭律令,并不会因为小世界,就让令主跻身大罗金仙之位。】
【六道乾坤令有如此权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眼前的蓝星,虽然只是一个最低级的荒星,还没有进阶到智星的程度,但她却有着辉煌的过去,她本是一些大人物的祖星,得到一些特别的关照,也是情理之中。“人身难得,中土难生。”不外如是。】
姜鲤陷入沉默,这对于运气一直算不上好的他来说,很是需要好好缓缓。
“你还没告诉我……开启人道洞天,会不会有什么异象?”
【如果只是那三个洞天之一,那么异象不会太大……当然,你选一个隐秘的地方,像原本那个阴风洞要是没塌就不错。可三个小世界如果已经相互融合,那么融合结束还好……要是正处在融合的中间阶段,那就不好说了。异象……因为,融合的进程也许会受到此方世界感染,到时候把此方世界识别为可融合……也说不定。】
【还有一点,这三个小世界自行发展,如今成长之路是何等模样,乾坤令也并不清楚,是以…】
姜鲤这次是真的麻了。
三个小世界已经不可靠,这是他第一个结论。
至于第二个么,按照他那接近于零的空间认知储备,大概能想明白:互相融合着的世界,会因为外界的变化而对融合进程产生影响——而同为小世界的蓝星,一旦被加入融合,未来可就真的热闹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一个特别的想法:是不是当初封存那三个小世界,就预见到了今天自己的窘境?
上面的人,是不是早就存了把蓝星也融合进那三个世界之中的想法?
要不然,如果自己猜测是错的,一切都是无意的,封存三个小世界在乾坤令之内做什么呢?
只是为了让令主挑选?
不存在的,因为,令主无法选择。
那么如果至少存了融合的心思,自己选择不开启人道洞天,又会有什么结果?
当一切来的太轻易,至少停下来看看,算是人之常情——当然,如果是一直莽的人,姜鲤表示佩服,不如也。
还有……融合之后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小世界,那自己一个完全仰仗乾坤令的普通人,该如何去引导世界?
难道什么也不做?
突然而至的大量的功德数,而姜鲤带来了真正的沉默。
选择……
至少他需要这一种可以确定的目标作为指向性明显的未来标的,才有可能做出选择。
这时,乾坤令的光芒忽然闪烁,上面出现的字迹不再无比清晰,反而是忽然间似乎如同风中烛火,姜鲤连忙凝神注意,勉力之间,将将能看清楚:
【令主当前所在蓝星,历经无数元会岁月轮转,每次开启灵智之人,选择的道路和蓝星远祖人根本不同,是以沦落至今,越发堕落,如此下去,再历经几个元会,只怕是能否还得人身,都已无法预料。】
【令主机缘巧合,开启六道乾坤令,赏善罚恶,以【天功簿】为基,或许可以扭转当前堕落之势,反求诸己,以自身为天地,以神魂为宇宙,修炼自身,涤荡天地浊气,致使世界不再朝着魔域衰落。】
【然人性复杂,天地之机已是极为紊乱,是否还能有人找回正道,并一力而行,无人能知。】
【令主自可酌情处置。】
酌情处置?
姜鲤自嘲的拍拍自己的脑门,引得罗卿音连忙问道:“怎么了?头不舒服吗?”
姜鲤摇头:“没事,我在想事,你小心开车啊。”
罗卿音眼见着姜鲤头都没抬,显然是问题极为棘手,当即也不多话,而是专心开车。
作为经历过两次必死险境的人,有今天的一切,罗卿音都无比感恩。
姜鲤遇到的难题……
不敢想。
好好开车,一直能这么走下去,也已经无比幸福了。
看着丽湾别墅的华蓉,还有那个妖娆到不行的沈妍,罗卿音立刻感受到了压力和责任。
要想胜利,对于自己来说,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对他有用!
在这一点上,她自信可以碾压华蓉和沈妍,毕竟她们都是小白,没和姜鲤一起经历过险境,而自己就不同了。
想到这些,罗卿音感觉自己干劲满满。
姜鲤是不知道罗卿音有这么多思想活动的。
他满脑子都是“小世界”“融合”的字眼。
就像是故事里面出现的场景,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的生死,都掌握在一个男孩手里的火炬上,而如果男孩能够点燃祭坛,所有人就能得救;如果男孩失败,则所有人堕入地狱:而此时,四方暴雨如注。
那个男孩能成功吗?
没人知道。
有多少人愿意那个火炬在男孩手上?
是的,姜鲤承认,自己始终还是站在一个衰*的视角,来看待所有的事。
他始终没有养成‘舍我其谁’的那种王八气。
他觉得他不需要那些:他不需要蝇营狗苟,也做不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