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龙焰第四次靠近云天开时。
云天开忽然踮起脚尖……
柔软的唇蜻蜓点水般在唐龙焰的唇上一掠而过……
“对不起。”云天开松开手,后退几步。
“就当这个是分手吻吧!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认为我们在一起过,我也会一直记得这几天的美好回忆。”
说完这句话。
云天开转身跑出洞穴。
她跑得很快,似乎生怕他追上来。
但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她原本的计划是——
她吻了他以后,就跑出去,然后慢慢跑,等着他追上来。
可是,当两个人的唇,真的碰触在一起。
云天开才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喜欢,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心脏在一刹那间,像是被利刃捅了进去。
她很想哭,她还从来没有为男人哭过。
她松开他,后退几步。
她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有震惊,没有挽留。
她彻底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不愿他看到她哭。
她云天开,就算是被拒绝了,也应该大大方方地走。
于是,她跑得飞快。
像一个战败的逃兵,生怕被敌人看见。
她一口气跑了很远,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出了部落。
确切地说,是到了唐龙焰的结界边缘。
由于最近一直在做部落建设,雌性们要在部落周边进进出出。
唐龙焰的结界范围设置得很大,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湖面上。
云天开气喘吁吁的在湖边坐下。
抹了把脸上的汗,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哭了。
月光照在她的掌心上,手上的泪水泛着亮光。
“呵!”
云天开轻笑一声。
也不知……他看到了没有。
她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她记得上一次哭,是得知养母自杀的消息时。
当时的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爱她的人了。
她哭了两天两夜,哭得喉咙都发不出声音,甚至产生了幻觉。
有好几次,她朦朦胧胧地看到养母坐在她的床边,抚摸着她的额头安慰她。
但是她的指甲是青色的,就和她刚被人从冬天的水底打捞上来时一样。
可即便如此,即便她猜测那可能是养母的灵魂。
她还是依赖地将脸,放进她的掌心。
想从冰冷的她身上,感受到温暖。
后来,由于她发烧太严重,院长将她送进了医院。
退烧之后,她就再也看不见养母了。
当时的她闹着说,“不要退烧,要妈妈!不要退烧,要妈妈!”
孤儿院的妈妈气得抓着她的肩膀。
“妈妈妈妈!再看见你妈妈你就死了!
丫头,这世界上没有谁会一直陪着你,她能陪着你的时候,你是幸福的,就已经很幸运了。
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但你还是要争取每一个,可以抓住幸福的机会,懂吗?”
从那儿以后,云天开不哭了。
她在小小年纪,明白了一个很多成年人都无法接受的道理。
那就是谁都不可能永远陪着你,谁都不可能一直幸福下去。
但她珍惜每一份,她拥有的幸福。
也争取每一份,她想要的幸福。
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是一个很开朗的人。
云天开任由温热的泪水,滑进膝盖里。
她对自己说:“不就是没争取到吗?
兽世这么多雄性,我就不信我爱不上别人了?
到时候我收两个——
不!
五个、十个!
我就不信还抵不上一个唐龙焰!”
她说着说着,感觉心脏更疼了。
因为她忽然发觉,就算她把那“五个、十个”兽夫想得貌比潘安。
她还是不想拿他们换唐龙焰。
“呜呜呜呜……”
怎么办啊?她觉得她还可以争取一下。
给他下药也行啊……她为什么要跑啊……
“说得对!”
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云天开身体猛然一震。
她立刻站起身,连退数步,同时将自己的AK-47从空间里掏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后脑勺,突然撞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她刚要转身。
那人迅速反剪住她的双手,夺过她手里的枪,扔进了湖里。
云天开:!!!
云天开睁大了眼睛。
她虽然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但她可以确定——她被绑架了。
这人是怎么进入结界的?
对了!他应该是压根就没走,他一定是今天来“面试”的那些雄性中的一个。
“你想做什么?”云天开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冷静。
但因为刚哭过,带了一丝沙哑。
反而勾起了那雄性侵略的欲望。
“当然是满足你的愿望了……小雌性。”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云天开的太阳穴上,雄性身上陌生的气息,让她无比恶心。
云天开觉得,她听过他的声音。
可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谁?”她问。
那雄性没有回答,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晒干的藤蔓,将云天开的手给捆了。
藤蔓粗硬,云天开觉得自己的手腕一定被他勒破了,火辣辣的疼。
接着,他又拿出一条细长的皮草将她的眼睛蒙住了。
世界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恐惧从心底生出。
她忽然想起豹阳曾经跟她说过。
那些雄性,掳走雌性时会蒙住她们的眼睛。
害怕她们记住逃跑的路线。
“你想认我做妻主,至少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云天开问。
那雄性依然没有回答。
显然他也很聪明,在将她带走之前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然,他就不从身后攻击她了。
一般情况下,雌性和雄性实力相差很大,他完全没有必要从后面攻击。
将她的眼睛蒙好以后,那雄性又在她脖子上系了条兽皮做的软绳,拽了她一下。
“跟我走!”
云天开猛咳一声,那绳子竟然还是一个伸缩扣。
也就是说,只要她试图逃跑,一定会先将自己勒窒息。
太无耻了!
“我不能跟你走。”云天开道。
感受到那雄性又要收紧绳子,她急忙抢先一步说:“你想认我做妻主,至少要争取我第一兽夫的同意。”
云天开记得有些兽世文里面是这样的:收的第一个兽夫是第一兽夫。
接下来,如果有雄性想加入这个家庭,除了雌性同意,还要第一兽夫同意。
她不了解这个兽世的规矩,但她想赌一把。
赌这个雄性,不敢惹唐龙焰。
“第一兽夫?”那雄性提高了声音。
云天开高傲地昂起头,“对!
我已经和唐龙焰缔结契约了,他是我的第一兽夫。”
“别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