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说法我赞同,你也给纪委监委的同志提供了一个办案的思路,从生活入手,从衣食住行入手来解决问题,帮助有问题的同志改变,这是个好办法。”覃文斌适当的给出鼓励,“看来你达飞同志不像是自己说的那样只会搞经济嘛,搞党建工作我看你也是一把好手。”
赵达飞哈哈一笑,不知不觉心情轻松了很多。
可覃文斌知道,对赵达飞这样患得患失的人而言他正面的想法也不过是刹那间的犹豫。
还是要做好坚决斗争的准备啊。
晚上,小辣椒的父母来市里看望女儿。
覃文斌特意早早下班,就知道小辣椒连一顿饭都安排不好,所以特意在家里准备了一桌饭菜,让小辣椒去请马宏和赵达飞过来,他亲自给王雯菲打过去电话,在门外喊了一下张伟,请他们一起来吃顿饭。
几个人都欣然同意来赴宴。
在他们到来之前,覃文斌说起赵达飞的心态。
小辣椒哼哼:“我看他是没有回头路了,光制造煤矿爆炸案的事情他就得进去。”
“对待犯了错的同志不要一概给他们否定,目前我们可以这么考虑,把一个有能力制造更大的问题的人改变过来,是不是挽救的东西就更多了?”覃文斌批评,“溺水的人要拯救,不能贸然拯救是对的,但不打着救人的想法,我们的斗争就只能局限于政治斗争。”
“你要跟你领导好好学,小丫头只知道跟人斗争,这不是我们工作的目的。”小辣椒的母亲笑道,“斗争的目的是为了清除杂质,最终目的是创造更多的价值提供给社会,这就是为人民服务。这句话永远不是一句空话,小同志还得好好学,你呀,还幼稚呢。”
“那是啊,我要敢成熟,他们还不得早早让我去独当一面?”小辣椒得意道,“我这叫以退为进。”
“别责怪她,这小丫头光风霁月心里一片坦然,她就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覃文斌劝道,“对于她个人感情的问题我也考虑过,目前还是不要逼着她去勉强自己。”
“懒得管她,好好学吧,”小辣椒的父亲笑道,“你不觉着麻烦那就好,至于他自己的感情,我们现在也想通了,逼着她不情不愿去履行某种个人的义务,那其实是最大的自私。”
“谢谢啊。”小辣椒笑道。
覃文斌横了一眼,小辣椒确实内心一片坦荡光明,但为了避免让别人觉着有问题,她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做出适当的避嫌的举措。
这不就这会,她还在跟李亭妮视频聊天呢。
其实不必要,有时候李亭妮自己都说,其实她都把小辣椒当女儿养,这没心没肺坦荡真诚的丫头,她就用不着防备。
要换做别人?
李亭妮都说,要是把毛燕芸那个妖精放在这,她绝对不敢放心。
没一会儿,接到邀请的几个人都来了。
小辣椒的父母很和气的跟大家握手打过招呼,没刻意针对谁说什么话。
但小辣椒的母亲告诫:“本来这次来天红市也不该惊动大家,但来之前梁书记和几位主要领导同志有话要让我们带给你们几位,天红市的未来,可全都寄托在你们身上了,要高团结,要正确看待斗争与团结、改革与发展的科学关系。”
这话是说给马宏听的,也是说给王雯菲听的。
覃文斌在市里的行动省委每天都会得到报告,他施展权谋而不以权谋私本来就够让省委放心了,没想到他还能再权谋高人一筹的同时真正落实“治病救人”与“统筹发展”的关系,同时真真切切落实党建工作和党群工作的政策。
可以说,覃文斌在天红市的行动,已经完全展现出一个既成熟又忠诚落实上级正确指示的领导干部的天花板表现。
虽然不能这么说,但完全可以这么说,覃文斌在天红市说的做的就没有出错的。
他好像就认准了一条线死也不回头,而这条线正是从总部到省委对理论基础和要求的天花板。
覃文斌做事,就仿佛是教科书上教育所有人的理论说的那样从来不偏转分毫。
他的斗争方法和权谋手段,全部是从忠诚于党和人民、为人民服务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进行的。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这个人政治立场极其坚定、政治站位极其有高度。
更让许多领导都不寒而栗的是他居然还在不断的加强党员群众对他个人的权力的监督和监控,这种政治自觉性只能翻开课本来对照。
所以省委意图给覃文斌更大的操作空间,具体考察他在大权在握完全可以一句话决定一个地区的发展方向的位置上还会有什么表现。
吃过饭,一群人就天红市的情况聊到了深夜,等大家都回去后,小辣椒的母亲代表省委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跟覃文斌谈起这个问题。
小辣椒叹口气直接找地方睡觉。
她太了解覃文斌了,他绝不会同意这种拔苗助长的方法。
果然,覃文斌提出了几十条自己不适合更进一步担任领导的理由。
不但如此,气氛比较宽松,他还提出尽快考察合适的组织部部长和政法委书记,最好连纪委书记也一起考察。
“一方面我确实太累了,大权在握的同时还要警惕自己的变质,也只有和老婆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活的是个人。另一方面,党的组织程序严肃性不能长期遭到破坏,我们不能因为要解决一些问题而产生更多的问题。”覃文斌要求,“我没有故作姿态,现在是时候赶紧换几个人了。”
他还提出公平的原则:“实际上基层就有很多勇于坚持原则的好同志,他们的党性也很纯粹,不应该让我一个人长期占据要职,我们不能把别人尤其好同志的上升渠道长期占据着,这对党组织的威信是一种极大的破坏。”
他见过太多沉沦下僚的同志得不到提拔,所以他始终认为自己现在看着好像是在更多的位置上做更多的事情,其实就是对这些同志最大的不公平。
另外,他认为这完全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