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带着一丝别扭,眉毛也纠结的来回扭动。
柳馥妗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改变话题,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我怎么感觉你对十一皇子这么在意?难不成你在担心他?”
她这话还没有刚刚说出来,安雪莹就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你在说什么呢?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怎么可能会担心那个笨蛋,我只是觉得我们平时跟他走的太近了,万一他要是被人算计,会不会连累到我们!”
她猛地站起来,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等到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这才意识到船上另外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太过于不近人情,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的伸手抠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那什么,我就是想说我不是在意他,我只是怕被他连累了而已。”
说完,见这两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想要再说些话找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够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坐下。
柳馥妗很少在他面前看到这样的表情,当下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有些八卦的凑了过来。
“我们平时可没有跟他走得太近,要是当真非要说有人跟他走太近的话,那就只有你一个了,可是你不过就是一个女子,再被他连累又能连累到哪里去?”
这话中带着一丝戏谑,也带着一丝八卦。
安雪莹绞尽了脑汁想要回答,可是支支吾吾半天,却也没能想出来一个完美的答复,只能够狠狠的瞪了裴璟一眼。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跟他离得近了,裴璟跟他走的才是真正的近,就算是他平时没有表现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猜到?我这是担心你丈夫,你倒好,反倒事揶揄起我来了。”
她绷着一张小脸倒打一耙,可是一双眼睛却飘忽的厉害。
柳馥妗原本是想趁机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可是看到她这么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却也觉得这样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当下就拖长了语调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当真是抱歉。”
她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安雪莹一张小脸再次涨得通红,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别别扭扭的把话给咽了下去,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柳馥妗只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的紧,当下也不再逗弄她,而是看向裴璟。
“不过雪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们,六皇子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之后只怕也会采取一些措施,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裴璟自从他们两个斗嘴开始,便一直盯着面前的两个人露出难言的微笑,如今听到她这么问,伸手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其实这件事情早就在我们的计划当中,六皇子最近这段时间并不会做什么,毕竟祝老将军的那一招,已经让他起了警觉心,只要圣人一天不解除对他的怀疑,他一天就不会有动作,毕竟囚禁未来楚君这件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
皇位之争,向来的都是从一些细枝末节开始的。
若是当真有人知道他把未来的储君给囚禁起来了,而且还对人做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日后就算是他当真能够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也绝对堵不住悠悠众口。
除非,他当真是可以把所有人都杀了。
可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几人说着话的时候,船已经缓缓靠了岸。
柳馥妗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笑着,直到她看到不远处两个人正并排走着,嘴角的笑容顿时就僵硬在了原地。
安雪莹原本是和她一起并排往前走的,见她猛然顿在了原地,有些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的走着。
她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伸手戳了一下旁边的柳馥妗,压低了声音说道。
“妗妗,那不是你娘吗?她旁边的那个男子我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赵鹏飞?”
柳馥妗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她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生硬的给了一个听起来就不是很合理的解释。
“赵鹏飞之前的时候救过我娘的命,而且又给了她治疗伤口的药草,我娘大概是想要感激他一下,所以这才把人约出来好好的谈一谈。”
她说完这句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因为这理由就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是扯淡。
果然,下一刻,安雪莹疑惑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不对呀,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直接把人约到酒楼,给上一点钱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在这荒郊野岭的见面?”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皱得紧紧的。
“而且这两个人连个婢女都没有带,孤男寡女的共处于这荒郊野岭,这要是传出去,伯母的名声可就不能要了呀!”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当下眼睛就瞪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妗妗,你说会不会是这姓赵的花言巧语哄骗了伯母,所以才把她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伯母往火坑里面跳,我得去跟她说清楚!”
安雪莹撸起袖子,便兴冲冲的准备朝两个人走过去。
柳馥妗伸手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只能够任命的苦着脸走了过去。
裴璟让人把船处理好,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伯母这是,准备再嫁?”
柳馥妗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丢光了,有些难以启齿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那边就已经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还眼看去就见安雪莹已经一个健步跑到了两个人面前,伸手拽住祝云柔的手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抬手一推就把赵鹏飞推出去两步远。
而后在两个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大声的吼道。
“你这个登徒子,我不许你再接近伯母一步,不然的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