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道长……”田国华的党校同学赶紧上前去扶,忽然,他只觉全身寒毛直竖,头皮发麻,忍不住转身,忽然惊骇地瞪大眼。
凭空出现一个身穿道袍面上有疤痕的中年道士,此道士身上带着朵朵祥云,五彩霞气环绕周身,胯下一只额上有颗大大王字的老虎。
这位道人肩膀上还有一只灰色的鸟儿,正高声叫道:“不像话,太不像话。”
这道人正是元阳子,出现在田家客厅后,就戟指明英道人:“竖子无礼,本座堂堂地府神祗,岂容你如此侮蔑。”
元阳子忽然挥了下手,一道灰色气体就往明英道人挥去,很快,明英道人只觉脑袋一沉,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本座的闲事也敢管,还敢侮蔑本座,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元阳子轻轻弹了手指头,明英道人的魂魄就被抓出了体外,半透明的魂魄往元阳子飞去。
明英道人的魂魄惊骇欲绝,赶紧求饶道:“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小道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神仙大人大量饶了小道一回吧。小道再也不敢了。”
彩霞环绕,又有虎王作座驾,也只有金仙级的神祗才会拥有的特征。
明英道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求饶。
天上的神仙,大都是肉身与魂魄齐聚的。而天上的神仙与地府的神职唯一的区别就是,地府神职并没有肉身,有的只是灵魂修炼出的实体。
地府神职也属于神仙里的一员,只是在天庭里,地位并不高罢了。
但元阳子却是个例外,元阳子是地府中,唯一一位拥有肉身元神,及座驾。尽管被天界除了名,但依然在仙班里挂了号。并非天庭神仙们软弱,拿元阳子无办法。主要是元阳子身上有天道气运,又有太上老君护着,加上本身实力也不弱。天庭不敢与天道作对,也不敢明着得罪太上老君,因此只能睁只眼睁只眼闭只眼了。
天庭虽然统管主宰着三界,却依然要受宇宙天道的约束,元阳子集天道大气运加身,天庭虽真要是动了他,对他们也是有影响的。
所有被派来收拾元阳子的神仙,谁也不敢冒着被天道惩罚的危险与元阳子下死手,加上元阳子实力确实强悍。
元阳子轻轻弹了弹,明英道人的魂魄就着了火,立时惨叫起来。
田国华一家子吓得全身哆嗦,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呀,我知道错了,求神仙饶命……”明英道人的魂魄在地上翻来滚去,就是普通的火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昧真火比普通火的威力更是厉害无数倍,就是明英道人这样的术士也不是能够扛下的。
更何况,元阳子是何等身份,何等的实力,不说动动手指头,就是打个喷嚏,都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本座并非滥杀无辜之辈,今日且与你些薄惩吧。”话音刚落,明英道人魂魄身上的三昧真火就灭了。
明英道人只觉全身一松,但被烧过的灵魂依然让他全身战栗,虚弱不堪。
元阳子挥了挥拂尘,又喝道:“本座的闲事可非你一小小的阳间江湖游道可比的。你既以道人自居,就得遵守道门的清规戒律。日后潜心修道,修要贪恋红尘权势繁华,误人子弟。若胆敢做出违背道门之事,本座必不饶你。”
“是是,神仙教训得是。”明英道人磕着头。
元阳子冷哼一声,挥一挥衣袖,冷冷看了田国华一眼,田家人只觉全身骨头发冷,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神仙饶命……”田国华牙齿呼呼地咬着。
元阳子肩上的鹦灰灰则叫道:“现在才来求饶,晚啦。师父可是给过你几次机会了,你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后悔,晚啦晚啦。”别看灰灰只是一只鸟儿,却是跟在元阳子身边数百年了,尽管在修炼时时常躲懒,到现在也就只会些基本的逃生功夫,但灵智一流,一般的动物都是不及的。
元阳子冷冷地道:“蠢货,身为一家之主,上不能尊老,下不能育幼,听信馋言,错上加错,且等着吧。”道袍一拂,身形已消失不见。
田国华额上冷汗涔涔,说不出的恐惧和茫然。
而明英道人的魂魄回到体内后,身子就微微动了起来,只是看起来相当的虚弱,田国华的党校同学赶紧扶着他,疾声道:“道长,您怎么样了?”
“有幸捡回一条命。”明英道人苦笑一声,强撑着身体叹道:“没想到呀,没想到,这位居然是位真神。唉,老田,你家既然供奉有真神,为何要得罪呢?这下子完蛋了,谁也救不了你了。”
田国华如遭雷击。
田国华的父母也后悔得不行,其妻仍是有些不信邪,赶紧问:“道长,刚才那人,真是神仙?”
“比神仙还要厉害。”明英道人苦笑,忽然正色道,“神仙也要分三六九等,这人脑后有五彩霞光,又有虎王为座驾,证明是金仙级的,这可不是普通神仙呀。”
神仙也有分等级的,三六九等。举霞飞升后,也只是普通的散仙,只要小心规避渡劫,基本可以长生不老了。散仙后,才是地仙,上头还会有天仙,天仙上头,还有金仙。金仙之下的神仙,都需要渡劫的。只有到了金仙级别,方能不死不灭,万劫不魔之躯。
元阳子就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已是修道者的最高顶点.
田家人当天夜里就从医院出来,连夜赶到麻衣观。只是麻衣观晚上并没有开放,他去拍门,也没有人应,就算有人应了,也不给通报,更别说见到凌阳了。
给凌阳打电话,电话也打不通,估计是凌阳把他拉黑了,于是,一家人就在麻衣观足足等了一夜。
麻衣观每天六点开门,八点正式迎客。等大门一开,田国华就急急忙忙挤进了大门。
凌阳倒也没有太过为难田国华,很快就出来见他了。
“凌先生……”田家人全都站了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凌阳。
就是田菁菁,也在犹豫片刻后,跟着起身,只是依然有着不以为然。
田国华忽然就向凌阳跪了下来,凌阳吓了一大跳,就是田家人也吓了一跳,田菁菁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赶紧上前拉住自己的父亲,“爸,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向来高大上的父亲居然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下跪,田菁菁心头相当不是滋味。
田国华却推开女儿,对凌阳道:“凌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呀,看在我对从政间对麻衣观的支持,看在老夏的份上,您一定要救救我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凌阳让到一旁,他可承受不起田国华的跪,只淡淡地道“老田,第一回犯错,是因为无知,第二回还犯同样的错误,这可就怨不得谁了。”
“都要怪我,怨我这个家长没有做好。冒犯了元阳祖师。”
凌阳淡淡地道:“老田,有句话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对于田国会的遭遇并不同情,自古以来,一个人的立身根本就是孝字当头。
田国华身为一家之主,却连女儿都教育不好,只是换个房间而已,就大发脾气。她却忘了,最有权利最有资格入住大房间的,是她的爷爷奶奶,而不是她自己。
田菁菁固然娇蛮任性,明知父亲宝贝那幅画,非要去撕得稀烂,这就是不孝了。不孝女的养成,也和父母教育不当有关。承受这笔苦果的,自然要落到田国华身上。
元阳子是古人,古人就是讲究一个孝子,古人的孝道程度,可不是现代人能够理解的。你既然要供奉元阳子,想元阳子保佑你,就得遵守元阳子的一切规矩。按着元阳子的喜好来约束家人,尊敬老人,爱惜并教育好女儿。
你让老人住狭小房间,此为不孝,女儿任性刁蛮,也是你纵出来的。惹下大祸,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这个一家之主头上。
凌阳笃定,田国华表面上信任麻衣观,实际上,内心里怕也没那么相信了。也只有在火烧眉毛了再来抱大腿,我虽然是好人,却也非滥好人。
另外,那天凌阳可是被田菁菁讽刺了,虽不会放心上,却也乐意看到田菁菁享受自己任性带来的苦果。
田国华再一次哀求凌阳,耐何凌阳却是铁了心:“老田,尽管我也满同情你的,只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好自为之吧。想要夺取一线生机,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向市领导请辞。而不是让人直接给撸了,这是保住你最后尊严的唯一的法子。”
凌阳就要走人,双腿就被田国华死死抱住,“凌先生,我是自作孽,不可活,我该死。可是,我除了辞职外,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田国华不想当平民,习惯了当官带来的种种特权,忽然回到平民状态,无论如何都会受不了的。
……
等拿捏够了,凌阳这才说:“办法倒是有一个。”
凌阳看着田家人,淡淡地说,“只是代价会很大。”
田家人就表示,不管什么代价,他们都会承担的,只要凌阳肯开口。
凌阳就说:“那随我来吧。”
来到元阳殿,田家人当看到殿墙上那挂着的巨大画像,画像上的中年道士,那冰冷的眼神,斜眼睨人的霸气,忽然就一个哆嗦,双腿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
“与昨天见到的神仙一模一样。”田国华哆嗦着说。其父母妻子也跟着点头,看着画像上,骑在白虎上的元阳子,那仙风道骨的模样,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已见识过元阳子厉害的田家人不敢造次,乖乖地跪于地上。
发现田菁菁没有跪,田国华回头厉声喝道:“给我跪下。向元阳祖师诚恳道歉。”
田菁菁有些不愿。
凌阳瞥了眼,语气冰冷:“田菁菁,当日你撕毁家师画像,以家师的脾气,没要你性命也算是家师气度绝佳。念你只是个女流之辈,方放你一马。但留你性命容易,你若是不诚心取得家师的原谅,你这辈子不但坑父坑母坑夫,坑亲人,坑朋友,坑尽一切与你有关的人。最终落得众判亲离,孤苦一生的下场。你若是不信,大可马上离开这儿。我可以保令尊的仕途,但过不久,你仍是会继续坑你父亲,要不要试试?”
凌阳这话并非夸大其辞,田菁菁惹着了师父,师父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让她继续坑人,神不知鬼不觉,让她落得众叛亲离人人喊打的下场。
田菁菁一听,就犹豫了,不安了。
昨天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往她开车也还是比较小心的,可不知为何,看到前方那辆开得慢吞吞的福田车就来气,就故意超车,还故意别了对方。可谁想对方居然不闪不躲,反而还强行撞上自己的车子。田菁菁认为对方是故意的,就下车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