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新敏只是个实习警察,却也没权力拘留付俊杰.
市局自然是懂规矩的,立即以上级的身份对韦新敏施压。只是韦新敏谁的账都没买,她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付俊杰闯红灯,被交警逮着后,拒不配合,还对交警大打出手。把交警打得鼻青脸肿,碰巧让正在外头巡逻的韦新敏撞上,二话不说,上前两巴掌侍候,再铐上双手,以“妨碍公务,殴打正常执法交警”为由带回警局,并按正常流程,罚款200元,治安拘留15天。
付翰生比程丛飞又要多了份政治经验,靠官威压不住这个二百五又来头巨大的警员,就直接去找市公安局头头。
程丛飞双眼发黑,谁会想到派出所里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居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份呢?还是这么个二百五性格,不说市长公子,怕是省长公子也敢抓吧。并且以她二百五的性格,付俊杰在她面前使衙内威风,怕是还会吃一番苦头吧。连所长都拿这二百五没办法,程丛飞也是没辙了,赶紧回去对付翰生如实禀告。
所长抹了额头上的冷汗,苦笑:“可不是呢,程秘书,您说,我一个小小的所长,敢惹吗?”
程丛飞倒吸口气:“军里的……?”
所长脸上大冒冷汗,赶紧把程丛飞和吴中凯拉到一边去。向他解释这名小警察的身份。
程丛飞气得不行,只能指着所长,“杨所长,你这个所长当得真是好呀。”
只是,遇上这种二五百一身正义的血性警察,程吴二人还真是狗咬刺猥,无从下嘴呀。因此气得干瞪眼。
程丛飞双眼发直,这是气的。吴中凯却是恨不得撞墙,派出所从哪弄来的奇葩呀,她到底懂不懂规矩呀?
吴中凯气到不行,就与这女警相互骂了起来,女警却毫不相让,大有把正义进行到底的架式,才不管你是市长公子还是省长公子。管你是什么人,犯了事就得进班房,没得商量。“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人可以例外,少拿市长的帽子来扣我,付市长前阵子还在全市开展法制教育活动,责令公安机关大力整治违纪犯法的犯罪活动,这才几天功夫呢,岂会自打嘴巴让底下人看笑话?付市长究竟与你有何仇怨,居然这么黑付市长。”女警义正严辞,说得大义凛然。
谁知这名女警却瞪眼道:“呸,居然威胁起人民警察来了,是谁给你这个权利的?”
吴中凯傲然道:“付俊杰的好哥们,现在我命令你,立即把我哥们放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勉强还有点儿格局的吴中凯,并没有立即说“我爸是xx”这种坑爹的话。不过说出付俊杰好哥们这一身份,也足以证明他不俗的身份了。
哪知这名女警却瞪眼喝道:“你是谁?”
所以吴中凯也毫不客气地说:“是不是不想混了?不想混就明说。”
只是,这年头,想当好一名警察,可不是靠血性,而是靠眼力,靠识时务。
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才刚从学校出来,还是满腔热血,骨子里还有除暴安良的血性。
是的,这名女警穿着的警服是两折杠的,警服还是崭新的,显然只是名实习警察,说不定还是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
吴中凯也是皱眉,冷冷盯着这名女警:“你一个实习警察,市长的公子也敢抓,胆子倒是不小。”
他指着所长:“杨所长,看看你们警察队伍,一个个骄横成这样,你这个所长若是管不好的话,我就请付市长换个人来管,嗯?”
不错,这名警察是名女警,从才警校毕业的,五官也端正漂亮,一身英气,不畏强权,就算在面对市长大秘时,也是一脸的正义凛然。倒是把程丛飞气了个仰倒。
哪知这名警察却梗着脖子说:“就算对方是官二代又怎样?只要犯了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人可以例外,少拿什么官威压人,姑娘我不吃这一套。”
程丛飞几乎要把巴掌甩在对方脸上了,怒吼一声:“谁给你这个胆子抓人的?市长的公子你居然也敢抓,你有几个脑袋?赶紧放人,放人!”
底下警察很快就承认是自己抓了付俊杰。
吴中凯与程丛飞一起赶往市辖下白云区某街道派出所,程丛飞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所长亲自接待,毕恭毕敬。得知底下警察居然把市长的公子给抓了,这名所长几乎炸了毛,厉喝一声:“是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的,敢给我捅这么个大篓子,程秘书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然后把警察全叫了来。
他与付俊杰是大学同学,加上都是圈子里的,吴中凯来广州姑姑家作客,意外碰上父亲已官至市长的付俊杰,二人一拍即合,交情直线上升,俨然一对铁哥们。
“我陪您一起去。”吴中凯说。
付俊杰的老子付翰生的秘书,程丛飞跺了脚,他一手提着公文包,也是相当的气愤,他对吴中凯说:“可不是呢,我接到消息时,也是相当气愤呢。付市长让我去派出所瞧瞧,看是不是误会。”
开玩笑,付俊杰矣,哪个派出所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抓他?
之后胡汉军就开始暗中打听付俊杰与凌阳的事儿,只是,很快他就郁闷了,因为次日下午,付俊杰就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付俊杰……哪个派出所这么牛逼?”不止李开祥不信,就是付俊杰的好友吴中凯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起狐狸精,凌阳心里又闪过一丝阴影,自从那只七尾狐被他打伤后,就一直没再出现过。凌阳可不会天真认为对方怕了自己,因此他又问张韵瑶:“莫愁呢?”
“别玩火呀……”凌阳低声警告,也暗自心惊,要不是知道这丫头是桃花精转世的,他真要误以为是狐狸精转世了,太勾引人了,完全就是个小妖精。
张韵瑶冲他灿烂一笑,双手抱着他的手臂,用柔软的胸部蹭啊蹭的,凌阳只觉一股热气直往头上冲,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赶紧急念清心咒。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回去后再收拾你。”
凌阳又吻了她的脸和红唇,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张韵瑶穿着白t恤,吊带水洗蓝牛仔短裙,露出大半匀称美腿,高扎着马尾,青春阳光的气息扑面,美丽清灵而纯净无瑕的脸庞,让凌阳恨不得立马把她揉进怀中狠狠欺负一番才甘休。
但双手仍是依依地放在他的“小蛮腰”上不肯放开,她也好想好想他呢。
在机场接到了张韵瑶的凌阳可是高兴惨了,抱着未婚妻柔软的娇躯转了几大圈,又捧着她的脸吻了又吻。惹得张韵瑶怪不好意思了,赶紧推开他,“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节制点吧。”
“……”胡汉军轻吸口气,总算明白凌阳的背景了。
“是是,去年就订婚了,小两口可恩爱呢。这回凌阳来广州处理些事儿,经常煲电话粥呢。”
倒是谢佳玉却若有所思地问:“杨叔叔,凌阳是不是就是张小姐的未婚夫?”
“张小姐要来广州?”胡汉军一脸的惊讶,“为什么是凌阳去接张小姐呢?”
老杨呵呵一笑说:“哪能算假公济私呢?领导的事儿无小事。今日张书记的千金要来广州,凌阳要去接机,这不,我就载凌阳来机场了嘛。”
等胡汉军弄明白老杨嘴里的凌阳就是他所认识的凌阳时,胡汉军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道:“杨叔叔不是张伯伯的司机么?这么假公济私,不太好吧?”
“开车载凌阳来机场接张小姐。”
“杨叔叔,您怎么在这儿?”胡汉军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胡汉军。
“唉呀,是胡少呀。”老杨一脸惊喜模样。
老杨转头,眼面前一对年轻男女,正疑惑地望着自己。
忽然一个迟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是杨叔叔吗?”
车子尽管停在一处树荫下,但依然炙热,车子停了,再开空调也相当亏发动机的,老杨关了空调后,也下了车,正准备找个地方呆着。
“这身高腿长就是有这点优势。”看着身高腿长的凌阳,老杨相当羡慕。
“真是怪人,宁愿请人开车也不自己学驾驶。”老杨咕哝着,忽然睁大了眼,明明前后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凌阳居然走出了老远,与他同时走的行人,还在台阶下“漫步”呢。
帮人开车的老杨在开着红旗轿车时,在甩上车门那一刹那都有股自豪感,更不用说那些开着豪车的二世祖们。
看着烈日下慢行慢走的凌阳,老杨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自己学会驾驶呢?自己开车,多拉风呀。”尤其开着辆好车时,在下了车甩上车门的那一刹那,绝对逼格满满,潇洒泼天。
从这儿到机场,看似不远,实际上也需要走二十多分钟,主要是车子太多了,附近根本没停车位,不得不绕了这么一大圈。
“没事,我不怕热。”凌阳笑了笑,就下了车,关上车门,往机场方向走去。
“那不成的,这么热的天,会把人烤晕的。”老杨说。
车子在机场外闲开了几大圈,都没能找着停车位,凌阳说:“去远一些的地方停车,我走路去机场吧。”
七月底广州的烈阳,火辣到光瞧到在太阳下行走的人,都替这些行人感着炙热的程度。
凌阳亲自去机场接张韵瑶,他不会开车,司机自然是老杨,开着一辆普通的最掉价的商桑塔纳。
至于收拾凌阳的想法,早就丢呱哇国了。
但付俊杰的下场,却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再也不敢任意胡来的,以免落下付俊杰那样的下场。
但胡汉军却始终觉得,这事儿并不若李开祥想像的如此简单,可又一时找不出别的证据来,也只好作罢。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但大家还得装作不知道。因为你没有证据。
因为这回处置付俊杰是雷声大雨点小,可那些包庇过付俊杰的市局县市里的各头头脑脑却是倒了大霉,几乎被撸了一半,换上了李天放的人马。所以大家都在心里猜想,这回暗中黑付翰生的,有可能就是李天放。
付翰生没了威信,那么获利最大的,除了胡汉军的老子外,也就要数常务副李天放了。
至于这个黑手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付俊杰虽然只是小事一件,可堂堂市长公子因小事儿都被整进了班房,付翰生这个市长当得可真够失败的,堂堂市长居然连儿子都保不住,在市里还有何威信可言?
李开祥摸着下巴道:“应该是被人下了黑手吧。”
尽管数罪并罚才被关15天,但以付俊杰这样的身份,依然丢面子丢到姥姥家了。在广州地界,估计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