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来到栏杆处的席大师,“大师,外头风大,您还是回去吧。”
“真龙穴定,生气凝聚如雾,说明这海底的穴场相当庞大。”席大师感叹,也有些惋惜,如此强大的龙脉之穴,却没法子运用,可惜呀可惜。
忽然间,油轮再一次晃动起来,平静的海面再一次狂啸虎吼起来,滔天巨浪再一次呼啸着,油轮在海浪的冲击下,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如暴风骤雨下的海面上的一叶偏舟,随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众人再一次提起了心,死死地抓着栏杆,开始的时候,大家还以为是波涛晃荡游轮的结果,但片刻之后他们就发现不对劲,这震感好像不是源于波浪,或者说波浪动荡不安的原因。就是由于海底的震荡……
“海底在地震?”一些有经验的人惊骇大叫,一脸惊恐之色。
海底地震,就容易引发海啸,海水越深,震感越强,而海啸越厉害。
“这不是地震,是真龙定穴成功后的余波,大家不要惊慌。一会儿就消失了。”席大师再一次大声说道。
大概印证了席大师的话,这古怪的震感果然来得急,去得也快。不等大家从惊恐中回过神时,震感已经消失了。海面又风平浪静,一切恢复如常。
而刚才那一团白雾,也不见了。
只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却没了冲锋艇的影子。
船长赶紧联系副船长,却没有联系上,不由大急,冲锋艇上可还有十四个人呢,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死也要脱层皮,于是,不顾游客们的反对,又开着船往原来的方向去。只是船长这么一决定,却遭到了游客的剧烈反对,有的甚至威胁船长,这些人都是国内有名望有权势的人,船长也不敢对他们有任何不满,只得耐心解释着。这些人哪里肯听,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已把他们快要吓尿了,因此,死活不同意开回去。
好在,席大师站出来了,并解释了刚才异象的原因,这些人却不愿相信,又呛了回去。与席大师一起的吴司令很是生气,居然掏出手枪来指着对方,厉声喝道:“席大师是一位闻名海内人外的风水宗师,他老人家的话,就是权威。你他妈的再敢质疑,老子一枪崩了你。”保险一拉,对准这人的脚下就开了一松,消了音的手枪,依然带着一股强烈的劲流,把地上的甲板砸出了洞。很快就震慑了这群人。
没有了阻力,船长很快就把船开到了原来出事的地方。果然就瞧到远方一叶偏舟在海上迎风破浪。
船上的人大松口气,幸好这些人还在,没有死。
而冲锋艇上的人看到远方驶来的油轮,也欣慰地笑了。天知道,刚才海面上凭空升起白雾,使他们失去了方向盘,死亡的阴影压在心头,快要喘不过气来。所幸,白雾一会儿就消散了,尽管后来又被海浪给弄得七上八下的,好在,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喜出望外的是,油轮也出现了,看起来是来接应他们的。
冲锋艇上的人大声欢呼,冲着油轮猛烈地招着手。
船上的人也欢欣鼓舞,船长也激动不已,加快速度驶了过去……忽然平地一声巨吼响来,把没有准备的游客吓得打了个激灵,几乎吓出心脏病来。
“这是什么声音?”
“打雷了吗?”
“打雷应该还会有闪电,没有闪电,肯定不是雷。”
“啊,快看,那是什么?”忽然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又一声巨吼响来,在众人花容失色的注目下,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从海面上腾空而起,那恐怖的巨吼,那庞大的声躯,那从海里升腾带来的又一海水波动,冲锋艇在这股庞大的海水冲击下,光荣地翻了船,吓得众人尖叫声彼此起伏。
怪物从海里出来,又一声巨吼,声音如雷声滚滚,震耳欲聋,在海面上盘旋后,又飞上空中,
众人这才看清楚怪物的身份,数十丈长的身躯,门板粗的身子,门板宽的头,门面大的巨嘴,头上两条触角身似蛇,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状似蛇状,却有四足,小头细颈,有的人惊叫是龙,因为怪物头上有两条鹿角,还有两只爪子。
但有的人却说是蛇,蟒蛇的变异版,瞧那长长的蛇颈和蛇身,不正是蛇么?
“这么大的蛇,我们完了,船长,赶紧开船,开船……”人类普遍怕蛇,又是如此巨大的蛇,大到超乎他们的想像,那数十丈长的蛇身,那巨大的蛇嘴,那如铜铃船的巨眼,无不让人心惊胆寒,再也没有人去关心翻船的十四名倒霉蛋,油轮再一次启动,仓惶逃跑。
吴司令看着如此巨大的似蛟似蛇的怪物,也吓得双腿打哆嗦,“大,大师,这是什么怪物呀?”
席大师脸色也带着恐惶和不可思议,沉声道:“有角乃蛟龙,这是蛟。”
“蛟龙?真是蛟龙?”吴司令脸色惨白,哆嗦道:“蛟龙会吃人吗?”
席大师点头:“会吃人,并且,它还会飞。能够吞云吐雾。”
果不其然,蛟龙在天空中吼了一阵后,就飞向空中,对着空气吐出一团雾气,雾气立时就化为白云,蛟龙又冲天巨吼一声,天上居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来。
“下雨了,赶紧回船舱去。”游客们又惊惶失措地躲进船舱。而船长也赶紧启航,迅速驶离原地,也顾不得。
吴司令和三名警卫员也偷偷下水了,剩下的人也悄悄地移到船沿,正要跳……忽然,他们就惊呆了。
只见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就那样凭空站在海面上,对几人无奈地道:“大黄这是在救你们,傻瓜。”然后双手各自提起一个人,又把他们丢到冲锋艇上。
凌阳在海面上行了几步,来到吴司令四人面前。
“你,你是谁?”吴司令吓得舌尖打直。
吴司令再是见识多广,这会子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广阔深海里,一个凭空出现在海里的年轻人已够让他惊惶了,这年轻人居然在海里来去自如,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难不成他是神仙?
凌阳弯腰,把吴司令提在手头,也丢到了冲锋艇上,另外三个警卫员,依葫芦画瓢。
前方疾行的大黄发觉冲锋艇忽然沉了些,就回头,众人再一次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成一团。
大黄看了看他们,冷哼一声:“一群无知的人类。”没有再理会他们,继续前行。
凌阳凌波微渡,上了船,他身上衣服上,鞋子上,完全干干净净,众人吓得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又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能在海面上行走,又不怕蛟龙的人,这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受惊了。”凌阳歉意地笑了笑,他当然明白海底一旦定定穴成功,海面上肯定会有反应的。只是没有料到,海面上居然有油轮经过,使得这么多人担惊受怕,凌阳也满过意不去的。
众人尽管怕得要命,但见凌阳神色温和,也不像吃人的恶魔,稍稍平静了下来,吴司令问:“你是谁?你是神仙?”
凌阳说:“当然不是,不过你们不要害怕,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一听不会有生命危险,众人就有种重新活回来的感觉。
凌阳指了指前边仍然在海里疾行的大黄,说:“它叫大黄,是我的……宠物。所以你们……”
大黄忽然回头,又丑又大的嘴对着凌阳不满地吐着信子,看得众人再一次失声惊叫。
凌阳拍了大黄一巴掌,说:“别抗议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宠物。别用恶心的嘴对着我。”
大黄不满地哼了哼,不甘不愿地把头缩了回去。
凌阳站在冲锋艇上,背负着双手,问吴司令:“你是军人?”
吴司令见这么恐怖的蛟龙居然对眼前这个神秘又拥有神秘本事的年轻人言听计从,心头相当古怪,多少收回了些恐惧,点点头:“是,我姓吴,吴孟天。”
凌阳观察吴孟天,七十余岁的年纪,方头阔脸,一身的威仪,尽管脸上已带着岁月的不少沧桑,但身上不怒而威的气势,身边精悍的警卫员,证明此人曾经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凌阳说:“你认识张静鸿吗?”
吴孟天愣了下,“GZ那位?”
“是。”
吴孟天犹豫了下,说:“认识,阁下是?”脸上带着古怪和某些不知名的情绪。
凌阳淡淡一笑:“说下对杜兴邦和张静鸿的评价。”
吴孟天再一次愣了下,在凌阳的淡然却不容置疑的注视下,斟酌着语气,说:“杜兴邦为人豁达,是平民一系出身,有远见,有政治手腕,深受老百姓爱戴,耐何时运不济,被上层人物所不喜,大受排挤……”看着凌阳微笑的模样,吴孟天又鼓足勇气道,“而张静鸿出身名门,乃家族势力的代表,为人激进好高,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有些傲慢,还有些好大喜功。”
说完后,他就看着凌阳。
凌阳没什么表情,神色依然淡淡:“说得……很中肯。”
吴孟天心下高兴,又赶紧加了句:“其实,我比较看好杜兴邦,可惜张静鸿太过卑鄙,在GZ,大肆排除异己,并把脏水泼到杜兴邦身上,害得他黯淡退出政治舞台。”
见凌阳没有反驳,底气越发足了,又忍不住道:“可惜了,国家花了那么大力气培养的人才,居然让张静鸿这个卑鄙小人给坑了。”
凌阳悠悠地道:“可怎么我听到的版本却大大不一样呢?”
“呃?”吴孟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凌阳已淡淡地道:“我不认识杜兴邦,所以不好作评。”
前方又传来一阵彼此起伏的尖叫声,原来,大黄已拖着冲锋艇,追赶上了已驶出数十里远的油轮,一些好不容易脱离危险的游客,正大松口气,见大黄又追赶了来,再一次尖叫起来,油轮上一片狼藉,惊慌失措,四处奔跑找躲避物,凌阳暗叹一声,对大黄交代了一句,大黄就停了下来,尾巴一甩,卷着冲锋艇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把人往油轮上丢。
尖叫声彼此起伏,被大黄尾巴卷中的人,在一番歇斯底里的嘶叫和晕头转向的恐惧中,人已被丢到甲板上。等他们总算回过神时,大黄那庞大的身躯已离他们远去。只有远方偶尔响来一两声巨吼证明还没走远外,海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众人呆愣了半晌,这才发现自己完好如初,还活着,全都抱头痛哭自己居然还活着,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觉像做了场噩梦似的。
一小时,两小时,海面上依然风平浪静,前来救援他们的人也来了,直升飞机和军舰同时出动,看着这么多救援力量,游客们激动得哭了。
只是前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