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坤……”凌阳一字一顿,忽然厉声道。
“我叫秦建坤,秦始皇的秦,建设的建,乾坤的坤……”秦建坤心头忐忑。
凌阳故作惊讶道:“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我姓秦,叫秦建坤,如今的ZZb部长,因为犬子的缘故,使得我在部委里的大好局面全毁于一旦,凌家张家步步进逼,底下几个副职也联起手来准备拉我下马,媒体也唯恐天下不乱……我实在是没办法应付了,还请小神仙助我。”秦建坤赶紧回答。
对于秦建坤的决定,凌阳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地道:“行,我可以助你渡过此次难关。对了,还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何止帝王家无情,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为了权利,或为了荣耀,或为了面子,都能毅然舍弃所谓的亲情。
权利一道,绝对会让人识味知髓,权杖狰狞血尤在,无情最是帝王家。
秦建坤苦笑道:“这混账东西不争气,也是我教育有问题,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混账东西已经养成了睚眦必报的德性,我是没法子管他了。与其让他继续为害世人,还不如就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吧。”
凌旧略有意外:“你不救你儿子了?”
秦建坤知道,就光凌家的反扑,也足够让自己疲于应付了,部委里那些表面服从自己,实际上一直在找机会阴自己的副职们,以及那些政治对手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加上后台乔振海已放弃自己,秦建坤已算是走投无路了。若非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撑着,怕是早就崩溃了。
秦建坤松了口气,赶紧说:“若是让小神仙为难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了,就请小神仙替我渡过眼前这道难关吧。”
凌阳开口:“在。”
半晌,没有再听到声音,秦建坤心里一紧,赶紧问:“小神仙,小神仙,您还在吗?”
秦建坤赶紧说:“小神仙就行行好,只要小神仙助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凌阳说:“你这已是两个要求了。”
“请小神仙帮人帮到底,再帮我渡过这次难关。”秦建坤尽管知道那位老神仙“一枚寻因符只帮一回忙”的规矩,但仍是咬牙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凌阳问:“只是救你儿子么?”
秦建坤心里一凉,不过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说:“是这样的。犬子因为与人起了争执,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在医院里缝了十六针。打人者有后台,拒不道歉,也不支付医药费。弟子非常生气,就动用权力整治打人者的后台。没想到对方相当厉害,我反而让他们整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仕途不保。紧接着,犬子前脚出院,后脚又出了车祸,离死也不远了。这位小神仙,弟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连老婆都没一个,老秦家还要靠他传宗接代呀。所以请小神仙救救我儿子。”
凌阳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管阳间俗事,你有什么事儿,与我说也成。”
“……您,您不是老神仙?”秦建坤脸色微变。
“你烧我师父的寻因符,想来是遇上了困难,说吧,遇上了什么困难。”
秦建坤脸上尽是激动和紧张,四处张望着:“老神仙,是您老人家吗?”
“何人找我?”
凌阳暗暗叹口气,声音出现在书房内。
然后,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一枚寻因符。
只见秦建坤把符放到香案下,又对着画像恭敬地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念有词:“请老神仙助弟子渡过难关,请老神仙助弟子渡过难关。”
难怪这家伙可以一路高歌猛进,从草根奋斗到如今的高位。这其中,应该也有师父的暗中关照吧。
黄建坤拿出符后,并没有立即点燃,而是恭敬地把它放到香案下,凌阳这才发现,这家伙居然还供奉有神职,而供奉的对像更是让他蛋疼,居然是他的师父元阳子的画像。
凌阳咬牙切齿地瞪着黄建坤,也就在这时候,他开始埋怨师父了,瞧他干的好事。
元阳子在送出这道符后,已承诺了百十年内都可以满足其中一个愿望,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凌阳身为元阳子亲传弟子,就得无条件执法,管他是穷凶恶极的江洋大盗,还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这张符的份量凌阳再清楚不过了,并不是自己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奶奶的,这家伙居然有师父留在阳间的三张寻因符的其中一张符。
从黄符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的气息令凌阳大为惊讶,很快,他越发蛋疼了。
只见秦建坤打开盒子后,小心而郑重地从中拿出一张黄符来。
秦建坤锁好门后,就从保险箱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古朴的盒子。这盒子也有些年头了,黑漆漆的外观,完全看不出原来模样。
神识一路尾随至书房,稍作打量,这老东西还真会装,整个书房布置得相当典雅,不见暴发户,只有朴实文雅。
但再强大的防盗系统,也拦不住凌阳的神识。
书房布置得相当宽阔,十二公分厚的防盗实木门,三道密码外加指纹识别方能进入。
尾随秦建坤回到家后,发现秦建坤一回到家,就直奔书房。
凌阳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除了乔振海外,还有哪个白痴加混蛋会当他的贵人。
凌阳掏出电话来,对凌远河吩咐道:“明天一早去法院撤裁。”
“为什么,老祖宗?”凌远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凌阳沉声道:“我已与秦建坤私下达成交议。”
“哦,这样呀,只是老祖宗,秦建坤如今已经是过街老鼠了,就算我明天撤诉,那个位置他也休想坐稳。刚才,我还与Zxb马建超通过话,您来这么一出,我怕是要得罪杨乾了。”
秦建坤一倒,马建超这个Zxb长就有可能坐上ZZb长之位。
反之,谁要是阻拦人家的上升之路,绝对会被惦记一辈子。
凌阳沉吟了一阵子,这才道:“这事儿你不用管,让秦建坤去解决。”
凌阳又分别给刘静初和方剑阳打了电话,达成一致后,又给秦建坤打电话:“现在立即去医院,方剑阳会交代你怎么做。另外,我可以让你儿子复活,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神仙请讲。”电话里头,秦建坤几乎是欣喜若狂了。
“我救回你儿子后,刘静初与星海传媒的官司,你儿子必须出庭作证,承认你儿子确实与星海传媒达成了某个协议。法庭上该如何说,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也就是让儿子证实星海传媒确实是有逼迫刘静初陪酒陪睡的事。虽说让儿子去做污点证人会产生不良影响,但只要能保住仕途,保住儿子的性命,这些条件也统统不算条件了。
凌阳说:“暂且就这样了,今天晚上你儿子就可以苏醒了。”
脑死亡对于阳间来说,是一道相当艰难的攻克难题,但对于凌阳来说,还不在话下。神识去了医院,来到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了管子的秦玉英人事不知躺在病床上。凌阳伸出手来,施展集合了巫术与麻衣心经的紫阳真气给秦玉英治疗脑袋上的伤口。
人的脑部相当复杂,凌阳也得小心又小心地切入脑部里头,用巫术修复各个神经组织,半小时后,秦玉英受创严重的脑部已恢复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凌阳故意给他留着,让他痛苦一阵子也好。
被伤到的脑神经恢复了七成,秦玉英很快就苏醒过来。凌阳替他按下床边的按钮,呼叫医生。神识则又去了方剑阳的病房。
方剑阳正与秦建坤谈赔偿事宜,这家伙顶着一张乌青红肿的脸就出现在方剑阳面前。也因为事先被凌阳知会过,所以方剑阳才能做到平静面对。
秦建坤与方剑阳相谈甚欢,只要他舍得花钱,舍得脸皮,承诺让儿子去法院给刘静初做污点证人,助方剑阳百分百打赢官司,方剑阳自然是欢迎之至。
“……好,非常感谢秦部长的大义,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方剑阳躺在床上,向秦建坤伸出手来。
已从方剑阳嘴里套出了此人是凌阳的好友,秦建坤“爱屋及乌”之下,对方剑阳也是相当的尊敬,不但诚惶诚恐地替儿子向他道歉,还支付了不菲的补偿金额。
身为律师,方剑阳自是明白车祸赔偿流程,就是肇事车主一分不给,面都不见,这些都很正常,反正有保险公司兜底。
尽管方剑阳无比痛恨肇事车主对他和妻子的伤害,奈何这种车祸造成的伤害,也只能在经济方面给予补偿。若肇事方是个穷光蛋,自己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肇事方能主动私下赔偿,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加上凌阳又事先勾兑过,方剑阳也收起私人情感,就一副专业严肃的律师嘴脸,只是咬得比较凶狠罢了。
前来看望方剑阳的李华夫妇这时候也来了,看到一张肿成猪头的脸,吓了一大跳,得知眼前此人就是传闻有可能被撸的秦建坤,心下暗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与秦建坤握了手。
“秦部长,您这脸怎么了?”李华很是惊讶地问。
秦建坤沉痛道:“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呀,脸是我老婆打的。”
“不会吧,尊夫人这么猛?”李华不信。
朱雅丽却说:“想不到秦部长在外头威风八面,居然还惧内,真令人意外。不过惧内好,尊夫人一看就是有帮夫运的。我相信秦部长此次危机一定能够平安化解的。”
秦建坤立时对朱雅丽有了好感,忍不住点头道:“承你吉言,也都要怪我教子无方,平时对他太过纵容。”
“那额头呢?”李华比起朱雅丽的八面玲珑来,就有些差距了。
“是向祖宗磕头磕破的。”秦建坤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沉痛:“怪我教子无方,无颜见祖宗呀,向祖宗磕头赔错。”
“……呃,秦部长,实在是个……孝子。”李华憋了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反倒是朱雅丽赶紧弥补了。
比起李华夫妇的不自然,秦建坤却大方多了,不顾这张猪头脸,落落大方地道:“我刚好要去看我儿子,这时候,应该醒了吧,得去骂骂他,顺便说服他给方律师做证人。就不打扰了,再见。”
等秦建坤一走,李华面色呆了呆,问朱雅丽:“他儿子不是脑死亡了吗?”
方剑阳说:“他说凌阳有办法救活他儿子。”
“凌阳真是医生?”朱雅丽吃了一惊。
“我也不清楚,与凌阳做了几年同学,这家伙是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本事。或许他应该有办法吧。”方剑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