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面的事情说完了,让我们来说说村子外面的事情。
顾乐悠经过十几天的颠簸,终于来到了京城。
这次和上次来的心境不太一样,上次更多的是提心吊胆,这次她只是为了找到她的丈夫。
她来到了聚鑫楼,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来往的宾客也很多,并不是她贪图荣华富贵,而是想着在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来。
她在这个酒楼待了两天。
就在这天傍晚,她要离开酒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些人的议论。
“你们知道吗?三王爷以前的部下那位大将军回来了,好像就住在王府里,具体是什么事,所以就不得而知了。”
“你说那个人也是傻,好好的大将军不做,每天东躲西藏的就会扶持一个王爷,当初陛下在的时候还好,你说他为什么不选择一位英明的君主呢。”
这种的武将,根本就不懂这这些人情世故好吧。
顾乐悠听着这话,觉得自己的丈夫和王爷是不是想要谋权篡位,虽然之前先帝有说,这个皇位的继承人是三王爷,但是大皇子却用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上次闹了那么一通,以为人家想通了,只不过到现在王爷都还没坐在那个位置,肯定情况有变。
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那么容易被解决。
这时候顾乐悠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
他戴着斗笠,穿着黑色衣服。
很显然是来这里打探消息的。
她打算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于是她慢慢靠近这个人,发现他的味道很熟悉。
身上的衣服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茉莉香味。
还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路延吗?”
对方点了点头。
于是顾乐悠拉着他就出了酒楼。
众人看的有点懵。
这些人还以为这个女子被这个男的给胁迫了呢。
“你这个人啊,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么多天了也不给我来个信,我在村子里都急死了,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爹娘让我出来找你,你儿子也不要了,闺女也不要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一天天就想着你那点事业,人家在村子里都快抬不起头了,你知不知道?”
“娘子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你说村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路延问道。
“人家说你不告而别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了,所以才会抛弃弃子去找外面的相好的,现在村子里对你的闲言碎语还很多,我们都快抬不起头了,你这边要是没事的话,赶紧回去跟我解释一下,要不然咱们俩都没办法再在村子里待了,没有脸面待下去啊,虽然村长有幸维护你,我但是他一人之力怎么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呢。”
“我也想回去,可我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没解决的事情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回去,毕竟此地距离那个小山村至少还要十几天的车程,山高路远的,这样一来一回又要浪费很多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再回去,回去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出来了,好好的陪你们过安稳的日子。”
这样的话她听过无数遍了,已经不想再听了。
这次来找他不是想留下来陪他一起面对困难的,而是想找他问个清楚,如果她不愿意跟自己回去的话,那么就算了,她也不会勉强。
她在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理由,如果他不跟自己回去的话,自己就回去跟家人说他的失踪了。
“你难道就只有你的王爷吗?难道他的儿子还有你的女儿,你都不管了吗?自从她出生以后,你就见过他几次,她现在几个月大了你都不知道吧,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如果你不爱她那么你为什么要和我生这个孩子呢?我的孩子真悲哀,出生没多久就见不到父亲了。”
顾乐悠哭的那么伤心。
路延很是心疼,但是也毫无办法。
自己身为这个国家的人,必须要做到尽忠尽孝只能舍小家为大家,如果这个事情没有解决的话,百姓流离失所。
大房子到底想不想退位,他们现在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只能想尽办法和王爷联系,看一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至于自己的妻子,自己也只能安慰着她,让她先回去。
“娘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也是毫无办法的办法,我身为这个国的大将军,理应为这个国,尽忠尽孝理,因为王爷尽忠尽孝,王爷已经是这个国的君主了,只是还差一个登机大点,我要把这一切事情都弄好了之后,确定王爷安然无恙了,我才能回去。”
顾乐悠满是无奈。
她还是比较担心孩子的,在京城待了两天之后就启程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满是担心会被人跟踪,一直小心翼翼的经过十几天的车程,终于回到了顾家村。
回到顾家村的村口的时候,就听到好几个大娘坐在大树底下在唠嗑,她走过去,热情的打了招呼。
“是顾家老二的丫头啊,你回来了你相公呢,我听你爹娘说你不是去找你相公,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不会真的像你大伯母一样,人家已经有了新的媳妇,不想要你和孩子了吧,你可真可怜。”
这个大娘可真恶心,这么关心他们家的家事,但是她现在精疲力尽有些累,不想再和这些大娘多说些什么。
她只是笑了笑说:“他在码头做工不过不是在我们这附近的码头是在离这几十里的一个码头上做工那个工头说不能让无缘无故的请假,所以他不能回来,要过一段时间等码头的工作不太忙了才能回来。”
自己的丈夫去做什么事情了他是一清二楚的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想跟不熟悉的人说太多,只能用借口来骗他们了。
回到自己家他没有想着去接自己的儿子还有闺女,只能先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好好的想想他和自己的相公接下来的处境。如果想要待在这个村子里,那就只能两地分居,如果不待在这个村子,那就只能带着孩子去找他。
不过她得先跟爹娘商量一下,不然爹娘会担心的。
但是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所以只能撒谎,跟他们还有树下的大娘们说的一样,要不然会有出入的。
可是这天晚上自己才刚休息一下不久,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开门时自己的娘抱着闺女出现在了门口。
“阿娘,你怎么来了,怎么把我闺女抱来了,她出什么事了?”
“你闺女这几天精神不太好,好像有些生病了,你赶紧给她看看,我知道你是会有一点点医术的,赶紧给你自己家闺女看看,别烧出毛病来,到时候就不好了。”
顾乐悠把闺女接了过去,摸了摸闺女的额头确实有些疼,她赶紧想着用以前的办法给闺女降温,经过一个晚上的守护,闺女终于退了烧精气神也好了一点点。
这天等闺女的病彻底好了,顾乐悠把儿子也接了回来,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在饭桌上打算把事情聊了聊。
“爹娘,今天我给你们做顿饭,是有事情跟你们说的,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身边就只有我了,弟弟已经外出去读书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也不想离开你们,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了我丈夫在几十里外的一个码头上工作,我们不能两地分居,毕竟我们才成婚没几年,孩子也不能整天没见到他爹,所以我想带着孩子去找他,在外面过一段生活,等我们攒够了钱我们会回来的。”
顾老二有些舍不得了,毕竟这么久以来跟孩子还有闺女已经相处出更深厚的感情了他们母子俩三人要是离开了,自己又只剩下老伴了。
他们两口子要是在这个村子里有个病,有个灾的,只能靠街坊四邻的帮助了,有个闺女在身边总比没有强。
他们家跟村长家有些相似,村长家也只剩下一个小闺女留在身边了。
“你们母子商人要是这样颠簸流离的去几十公里以外的居住,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难道要流落街头吗?去做乞讨的人吗?”林氏问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们,但是我们总归要长大,总归是要出去的,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您身边,我们也有自己的小家庭了,你们养育我们成人,是绝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我们身边。”
“可是你们出去我们也不放心,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吧,这样你们俩要是出去找活干的话,我们还能帮你带带孩子再说了,外孙子身体比较弱,跟着你们颠沛流离的,我们做老人的也不放心啊。”
看来今天是说不通了,好不容易做了一顿饭,估计大家吃的都够花心思根本就没有用了。
吃完饭以后一下子又坐在了院子里。
就在这时,村长带着她家闺女来了。
“顾家老哥,听说您当年读的书比我还多一些,你们给我想个办法,我的亲家公和亲家母打算让我们出钱给那个小两口再盖个房子,然后住在两个村的交界处离近一点。”
“他们不是在你们家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回去一趟之后就改变主意了说要去搬出去住,还得去盖房子,这个年头盖点房子要花费好大一笔钱财的,你们两家人合在一起,估计也没那么多钱,那么多银子,你们异世界也拿不出来,还是跟你们的亲家好好商量一下,不要这么着急的,想要盖个新房子之类的,你们家那个房子不是挺好的,你家儿子他们都在外地回不来,只有这一个闺女,要是他们再出去了,你们家不是跟我们家都差不多了吗?”
“阿爹,你这话不是让村长笑话你吗?你不是我还在身边吗?又没有离开你怎么跟村长说这样的话,再说了那是人家的家事,让你拿个主意你就快点说得了,不要卖关子。”
“你家闺女不是在家吗?怎么说他不在家呢?难道她也要出去吗?这可不行啊,咱们老人一辈子,做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孩子吗?”
“是啊,她也要带着孩子去投奔她的丈夫,我和她娘两人都不同意。”
顾老二暂时没想出什么好主意,顾乐悠这时候哄着孩子说了一句:“实在不行你们两家就把钱凑一凑,给那个妹子盖一间房子不就好了,这样你们去看孩子也比较方便,他们去看孩子也比较方便。”
顾老二觉得这个办法实在不稳妥。
自己家有房子,干嘛还要出去盖房子住,这样岂不是更不方便。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我们大人在谈论事情呢,你赶紧唬你的孩子得了,至于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商量,我们现在跟村长说的是要紧的事情。”
一直谈论到傍晚也没谈论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村长就先回家了,打算跟自己的媳妇再说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给点钱让他们去外面盖个房子吧,这样亲家亲家母也有人照顾,毕竟自己找的这个女婿是个独生子。
送走村长后,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乐悠看着爹娘满脸的愁容,心里明白他们是既担忧自己的小家庭,又对村长家的事爱莫能助。
林氏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平静:“闺女啊,你和路延这事儿,娘不是不同意你们团聚,只是这外面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你带着两个孩子,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顾乐悠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娘,我知道您担心我们一家,可我也想让孩子们有个完整的家,路延在外面打拼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顾老二在一旁抽着旱烟,闷声说道:“不是爹不让你们走,你说你们去了,住哪儿?吃什么?难不成你们一家四口要沿路乞讨吗?这世道不太平,到处有可能都兵荒马乱的,还是待在这个小山村安全。”
顾乐悠一时语塞,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此刻,她更坚定了要和丈夫在一起的决心。
“爹,我和路延会想办法的,我们年轻,总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