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州城外,女真人大营中。完颜宗望正与诸将商议军情,忽闻沈州城内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他先是一怔,随即面色大喜,瞬间明白定是那刘彦宗成功激怒了宋军守城将领。
当下,他目光扫视着营帐内一众将领,果断下令道:“众将听令!即刻整军列阵,准备迎战出城的宋军,务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众女真将领闻言,迅速抱拳领命出了营帐。
随着沈州城门打开,满脸怒意的呼延灼领着方杰、司行方、厉天闰等将领一马当先,率着三万虎骑军将士出了城门。
他们此时面露决然之色,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向着女真大军冲杀而去。
金军大阵中,刘彦宗满脸喜色,拱手对完颜宗望说道:“二太子,末将不辱使命,将那宋军激将出城了。”
完颜宗望看了看刘彦宗,微微含首,朗声说道:“刘将军为我大金立了一大功,待此战之后,本太子定重重有赏。”
刘彦宗神色大喜:“多谢二太子。”
完颜宗望目光紧盯着冲向己方军阵的大宋军队,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高举起手中长刀,大声嘶吼道:“儿郎们,杀!让这些宋军好好见识见识,我大金铁骑的威风!”
一时间,两万女真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纷纷抽出腰间的弯刀,催马扬鞭,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迎着宋军迅猛杀去 。
两军相接,喊杀声震天,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军队绞杀在一起。
此次完颜宗望带着的这两万女真骑兵,皆是与辽国长期交战的精锐之师,不但作战经验极为丰富,而且骑术精湛。
他们在各个女真大将的带领下,如利箭般冲入宋军阵营之中,与宋军展开了搏杀。
而宋军的三万虎翼军也毫不逊色,他们虽然大多为步卒,可这些士兵都是从江南之地精挑细选而出的好手,又经过岳飞的常年训练,是大宋的精锐之师。
在呼延灼、方杰、厉天闰、司行方等将领的指挥下,士气高昂,与女真骑兵战作一团。
宋军主帅呼延灼手持双鞭,带着亲卫径直冲入了敌阵。他双目圆睁,死死锁定了刘彦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对于刘彦宗,呼延灼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呼延灼一边灵活挥舞双鞭,挡开周围金兵如雨点般袭来的攻击,一边瞅准空隙,朝着刘彦宗所在的方向奋力杀去 。
刘彦宗瞧见呼延灼如凶神恶煞般朝着自己杀来,脸色瞬间微变。他心中清楚,自己此前那番羞辱宋军的行径,已然把兴州城内这帮将士彻底得罪死了,他们必定恨不能将自己生吞活剥。
但刘彦宗看着在战场上冲杀到了己方军阵中的呼延灼,脑海中念头一转:这呼延灼可是宋军主将,要是能把他给斩杀了,那立下的功劳可比激怒宋军出城要大得多,往后在大金朝堂上,自己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这般想着,刘彦宗咬咬牙,强压下心底的惧意,带着身边一众亲兵悍然迎了上去,与呼延灼战在一处。
可呼延灼身为当世一流高手,武艺高强,哪是刘彦宗这种向来靠智谋算计,而非以武力见长的将领能招架得住的。
双方刚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刘彦宗便被呼延灼瞅准破绽,一鞭抽在身上,整个人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
正当呼延灼扬起双鞭,欲取刘彦宗性命之时,忽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寒意直透背心。他心中暗叫不好,不及多想,猛地抽回双鞭,转身全力往后格挡。
“当”,一声巨响,呼延灼双臂一阵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原来完颜宗望在看到宋军主将呼延灼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到己方阵中,心中大惊,同时又涌起一股兴奋。他深知呼延灼的威名,若能在此将其擒获或斩杀,此战必将大获全胜。
当下,他毫不犹豫,亲自率领身边精锐的一千铁浮屠,冲入了战场。恰在呼延灼即将了结刘彦宗之际,完颜宗望及时赶到,手中长刀一挥,救下了刘彦宗。
得到喘息之机的刘彦宗,在一旁亲兵的搀扶下,狼狈地翻身上马,他紧盯着呼延灼,眼中满是怨毒。
此时的呼延灼早已和完颜宗望战作一团,呼延灼挥舞着手中的双鞭,看着眼前的女真主帅,眼中露出浓烈的杀意。
完颜宗望也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气势汹汹地攻向了呼延灼。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鞭影交错纵横,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一旁的刘彦宗见此,赶忙再次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策马冲入战场,与完颜宗望两人联手围攻呼延灼。
方杰、厉天闰、司行方等宋军将领,瞧见自家主将呼延灼带着亲卫冲入女真人军阵,还陷入了被围攻的险境,顿时心急如焚。他们齐声高喝,领着身旁的将士,边朝着女真人军阵杀去,想要为自家主将添上助力。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赶到呼延灼身旁,女真人阵营中的两员悍将——完颜银术可和完颜阇母,便出现在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
方杰目光紧锁眼前这两名女真将领,毫不迟疑,手中方天画戟挽出凌厉戟花,直朝着完颜银术可攻去。
与此同时,司行方与厉天闰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意相通,两人并肩策应,一同朝着完颜阇母冲杀过去。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虽说交战的宋军人数比女真人多出近万人,可无奈大部分都是步兵,行动迟缓,机动性欠佳。且随着完颜宗望亲率一千铁浮屠踏入战场,局势更是急转直下。
女真骑兵在铁浮屠的带领下,攻势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凌厉迅猛。虎翼军将士们虽结成紧密阵营,殊死反抗,但在这股强大冲击下,防线还是渐渐吃紧,落入了下风。
战场上,呼延灼一面与完颜宗望、刘彦宗周旋,一面心系战场局势,眼见己方逐渐失势,他心中焦急,稍一分神间,动作便有了些许迟缓。
完颜宗望作为与呼延灼实力相当的对手,眼尖得很,瞬间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趁势发力,手中长刀一挥,寒光闪过,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呼延灼的右臂竟被完颜宗望砍落坠地。
一旁的刘彦宗瞧见呼延灼断臂,顿时喜上眉梢,这般天赐良机,他岂会放过?当即一声高喊,朝着呼延灼冲杀过去。
呼延灼此时仅靠左手紧握钢鞭,右肩处剧痛一波波袭来,他强忍着疼痛,抬眼望向完颜宗望,又环顾四周虎视眈眈的女真士兵,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深陷绝境,凶多吉少了,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惨然之色。
转瞬间,刘彦宗已杀至近前,呼延灼突然面色一决,全然将手上伤势抛诸脑后,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倾尽全身力气,挥舞起手中的兵器。
“砰!”一声闷响,呼延灼手中的钢鞭抽到了刘彦宗身上。
“啊!”两声凄厉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只见刘彦宗手中的长刀径直刺穿了呼延灼的胸膛;而呼延灼奋力挥出的钢鞭,也击中刘彦宗的颈部。
刘彦宗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呼延灼,口中鲜血汩汩冒出,带着满心不甘,一头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呼延灼亦是油尽灯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无力地从马背上摔落,就此没了气息 。
“啊!” 方杰见到呼延灼战死,顿时双眼通红,怒声咆哮。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完颜银术可,将自身防御全然抛却,手中方天画戟如狂风暴雨般,一波紧接一波疯狂攻向对方。
他的武艺属当世顶尖,完颜银术可不过是一流武将水平,哪经得起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瞬间落了下风。
慌乱间,完颜银术可一个不慎,被方杰的方天画戟刺穿了他的胸膛 。
战场上的完颜宗望眼见终于将呼延灼斩杀,兴奋之情涌上脸庞,他眉飞色舞,难掩得意。
虽说刘彦宗也被呼延灼所杀,但在完颜宗望眼中,刘彦宗不过是个降将,不值得在意。
完颜宗望转而望向战场,见宋军将士仍在与自家大军奋力搏杀,毫无退缩之意。他当即高扬起马鞭,大声喝道:“尔等宋军主帅呼延灼已被本太子斩杀,还不速速投降!”
完颜宗望一心以为,击杀了呼延灼,宋军定会士气崩溃,阵脚大乱。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虎翼军将士听闻主将战死,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个个红了眼,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劲,完全不顾生死,疯狂地朝着眼前的女真骑兵冲杀过去。
完颜宗望看到战场上的宋军不仅毫无退缩之意,反倒攻势愈发凶悍,脸上神色一凛。他冷哼一声,寒声说道:“既然这些宋军冥顽不灵,拒不投降,那就一个不留,统统剿灭!”
说完,一夹马腹,率领着麾下的铁浮屠,径直朝着战场中杀的最为凶猛的方杰、司行方、厉天闰这三员宋将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