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枪战追逐戏份的罗钧,精疲力尽地回了公寓。
给Rose喂了饭后,他澡都未洗,直接躺在沙发上,按亮了电视机。
今日的《金枝》已经到了大结局前夕。
自从上次在御花园偶遇后,曾泰已经复宠,见时机差不多,他再次重提父亲的冤案,撒娇着让金玲帮他家翻案。
彼时,金玲抚摸着他的下巴,一举一动都透着漫不经心。
“那件事由三司会审,先帝爷亲自下的诏令。现如今,前朝多事,皇儿地位不稳,你却让哀家得罪多方,是何居心?”
曾泰神色慌张,他熟练地下跪道歉,“娘娘,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助您一臂之力。”
一个没名没分的面首,一个兵权在握的少年将军,谁能帮上忙,情况显而易见。
“哦?”她勾起他的下巴,“你不是说,只想待在哀家身边吗?”
他言辞恳切,表情不似作伪,“娘娘,就算翻案后,我有机会重回将军府,也依旧会陪在您身边。”
金玲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仿佛他是那只白猫。
半晌后,她打破一方沉默,语气可惜地表示,“哀家是真舍不得你。”
曾泰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欢喜,“娘娘,我说的一切都作数。”
“那你最好记得。”
“……”
画面一转。
从太后寝宫离开后,他设法给冯巧递去消息。
这个时候,本剧另一位女主正在皇上宫中侍奉,而这一切都要说到她与金玲对峙前,当时她以宫女的身份混进宫,洒扫时意外救了受伤的小鸟,当时的皇子,如今的皇上偶然经过,看见了这一幕并记在了心上。
等她与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闹翻后,金玲多次想除掉她但都下不了狠手,再加上皇上的求情,她就这样活了下来,并借机留在他的身边。
曾泰入宫后,曾在机缘巧合之下,与这位小时候的救命恩人偶遇。
知道她不是自愿留在这里后,他便计划着要救她离开。
因而,冯巧收到曾泰的口信后,趁着夜色来约好的冷宫与其见面。
他们正互诉衷肠之时,窗外亮起点点烛光,有人突然推开宫门而入,紧接着,一群侍卫包围了两个人,最后,金玲带着15岁的皇上跨门而入,后面跟着贴身太监和嬷嬷。
“皇儿,哀家说过了,善良并不是一个人永远忠诚的保证。”
这么多年,她将冯巧放在自己儿子身边,看着他们变得亲近,看着自己的儿子为她而忤逆自己,却从未有所阻止,为的就是这一刻。
心善是优点,但帝王若心善,那便是软弱,轻易就能被她这种人拿捏。
说实话,金玲宁愿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而架空自己,也不愿他耽于小情小爱,变得小肚鸡肠。
幸而,她如鲠在喉这么久,他们终究是没让她失望。
“你骗我!”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曾泰,他赤红着眼质问她,仿佛遇到了负心汉。
金玲动动手指,贴身嬷嬷立刻上前,她抓住曾泰的衣领,左右开弓,对着他抡起耳光。
“你敢这样对娘娘说话,也不看清自己的身份!”
曾泰被扇得吐血,冯巧看不下去,膝行着上前,抓着皇上的裤腿恳求,“陛下,奴婢认罚,望您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金枝》这部戏剧情出彩,收视率一直居高不下,唯一被人诟病的就是几个新面孔的演技,而戏份最重的milly自然首当其冲。
以这场众人飙戏的场面为例,她的气势太弱,撑不起女主角善良不服输的形象不说,反而显得有点白莲,让人莫名生出些恶感。不过,汝之砒霜彼之蜜糖,这样的关注度和讨论度对一个刚转型的模特而言,已经是成功的象征。
“冯姑娘,不要求他,皇家的人没有心!”
“住手,”金玲突然出声,连皇上也意外看过来。她无视众人的打量,慢慢靠近曾泰,嬷嬷转而按住他的后脑,强迫他抬头。
金玲低头看他,带着悲悯,“哀家专门去查过你家的事,发现先帝爷确实处置不当。”
一瞬间,曾泰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当初,你爹是因为贪污受贿才锒铛入狱,先帝爷只是没收家产并未株连。前一段时间,哀家派人去调查时,你猜,又发现了什么?”她顿了顿,红唇轻启,“是他通敌叛国的证据啊。”
“不,不可能!”曾泰的表情顿时变得惨白。
金玲却仍觉不够。
“你不是想翻案吗?哀家成全你,”她的语气残忍,好似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割在他的身上,“听说你还有个未出阁的小妹,你猜,株连之时,会不会牵扯她。”
“不,求娘娘放过,她是无辜的!”他想磕头,可嬷嬷按着他的后脑,拽着他的头发。
“可惜,皇家的人,没有心。”
金玲毫不留情地转身,独留他一人在原地挣扎。
“你一定要这么狠吗!”因为挣扎,他头发散乱,头皮隐隐渗出鲜血,但无人在乎。
金玲的冷漠再一次刺激了他,他用尽所有力气,摆脱那婆子的控制,从怀里掏出父亲留给他的匕首,朝着她冲了过去,“去死吧!”
此时的金玲已经转过身来,看见他冲过来,不躲不闪,身形丝毫未动,只脸上带着讽刺。
下一秒,他停止动作,诧异地看向胸膛处的长剑。
皇上拔出利剑后,他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你爹就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才生了狼子野心,没想到你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声音从头上传来,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谁说了这句话。
“求您,放过……”话未说完,曾泰上半身倒地,咽了最后一口气。
为了拔刀,皇上将拽着自己的冯巧甩了出去。
而她夸张地伏在地上,亲眼目睹曾泰倒在自己面前,未闭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冯巧不敢置信地摇头,“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你这番作态,真是令朕恶心!”皇上收起佩剑,身后的太监立刻接过。他对着金玲作揖,“母后,把这个背主之人交由我处理吧。”
金玲自然想得到,他一定不忍心杀她,到了最后,多半是送她出宫。
但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住这为数不多的母子情。
“哀家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但你要记得,你父皇良善,才招来如今的恶果。”
“是,儿臣谨遵母后教导。”
儿臣啊,他许久没有这么自称了。
她拍拍他的肩头,难得带上温和的表情,“母后已经年迈,一直等着你长大,你懂吗?”
“儿臣明白。”
自此,曾泰下线,冯巧换了身份出宫,永世不得靠近京城。
皇上慢慢扩大势力,而金玲依旧大权在握。
太后宫殿里每晚都会有新的面孔,只是多了一坛装着粉末的坛子。
“你说会永远陪在哀家身边,果然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