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新春大吉,大富大贵!”
随着六位主演对着摄像头喊出祝福语,《大富大贵》的拍摄完成。
肖柔柔并没有立刻结束拍摄,而是俯拍了部分庆功宴的镜头作为结尾画面,才喊出让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的“杀青啦”。
她拿着大喇叭,保证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感谢诸位的参与,大家吃好喝好。”
“喂,肖姐,有没有红包拿啊。”
“当然有啦。”
“多谢肖姐。”
“……”
现场氛围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卓姐终于长舒一口气。
肖柔柔注意到她的样子,好笑地打趣,“我当导演,你这么不放心啊?”
“姑奶奶,怎么可能放心?这都快一个月了,丢失枪支现在都没找到,万一是冲着我们剧组来的,其他都好说,之后怎么向投资人交差?”
“管家婆,这不是平平安安地结束了吗?之后交给剪辑,让投资人等着上映后数钱就好了呀。”
卓姐白她一眼,“说来也怪,你演戏太较真时我担心你过刚易折,你现在变得没心没肺吧,我又觉得提心吊胆。”
“所以说嘛,”肖柔柔抱着她的胳膊,“我就算要单干,也一定要带着你这个管家婆啊。”
卓姐抖抖胳膊,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连带着肖柔柔的身体也跟着颤了颤。
此时,坐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两人背影的罗钧,看见这一幕后,杯里的酒水也洒出些许。
“阿钧,我敬你一杯。”
说话的女人在这部戏里扮演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婆,与娘娘腔的罗钧在厨艺班相识,为了应付双方父母的催婚,两个人假装是彼此的男女朋友。
当然,经历过一系列啼笑皆非的相处,两个人最后还是修成正果,步入婚姻的殿堂。
“谢谢Luna姐在剧中的照顾,”罗钧调转杯子,礼貌与她碰杯,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再次转过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Luna只得露出得体的微笑,微微抿了一口酒。
“……”
“都这么久了,《红花》应该可以继续拍了吧?”
肖柔柔的脸色也正经起来,“这部戏快结束时,我已经托人问过了,拍摄现场被彻底搜查了好几遍,并未发现可疑之处。我明天再确定一下,估计不久就可以开工了。”
于剧组而言,警方封锁布景的影响有限,麻烦的是,警方当时对他们剧组盯得紧,与其不停扯皮,不如在情况未明前暂时脱身。
“呼,那就好,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咩呀,明明是好事多磨。”
“系呀系呀,好事多磨。”
只是可惜,事情发展并不像肖柔柔希望的那样顺利。
hugo拒演了!
卓姐收到这个消息时,肖柔柔正在与罗钧演对手戏。
“阿山,那批货被查获,系不系你告的密?”
“你讲咩啊,那天一起去的兄弟不少,你凭什么怀疑是我做的?”罗钧饰演的阿山双腿岔开,骑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椅背,懒洋洋地反驳,“小姐,若是两嘴一翻就能定罪,我也可以说,你就是真凶,不是吗?”
“边个?你讲我?”肖柔柔饰演的明小姐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中透着不屑,“小子,我跟着大佬出生入死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撒尿和泥呢。”
“好啦好啦,”老大头疼地制止两人,“阿山,明,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要是你们都不信任彼此,之后还怎么为我办事?”
“大佬……”
“多说无益,从今天起,你们一起行动,互帮互助,知道了吗?”
只怕互帮互助为假,互相监视为真。
“我……”明小姐还想反驳,但阿山已经率先同意,“我冇问题啊,大佬的命令嘛。”
“你!”
此时,脾气暴躁的她、云淡风轻的他,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但俩人都想借着这个机会窃取对方手上掌握的讯息。
“卡,过了。”
肖柔柔参演时,执行导演暂先负责现场的拍摄工作。
可她还没来得及检查效果,卓姐已经上前,附耳转达了hugo那边的消息。
“咩原因?”肖柔柔皱眉。
这合同都签好了,戏也拍一半了,怎么会在中途突然退演,这是连名声都不要了吗?
“听说,他接了某个帮派的剧本。”
此处涉及到一条规矩——与帮派签了合同后,要优先保证对方的当期,否则,得不到片酬是小事,严重的话,还可能会招致报复。
“他这是给我们下马威,让我们投鼠忌器,”肖柔柔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hugo或许是迫于对方淫威而不得不签下合同,但截止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对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玩失踪,根本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他经纪人说,是我们放弃他在先,但他们看在冯太的份上,可以不计较,还能给些补偿,你看?”
冯太不好对此事发表意见,而她们也不好事事都去找她“伸冤”。
“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丢了枪,耽误了进度,我为显诚意,还专门让你跑了一趟,去和他进行协商,没想到,我们还没追责,他们倒是先恶人告状。
“还有,他是男二,换掉他,之前的枪战戏就要重拍;保留他,后续的剧情又要重新修订,他轻飘飘一句补偿,就想把我们打发吗?”
卓姐有些犹豫。“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不愿意来,那就永远别想再参与我们公司的影视制作。既然他们要赔偿,那就把总账算个清楚。”
“可能会打官司?”
“那就打喽。”
“我还以为,”卓姐轻笑,“你会像以前一样,柔和处理这种事。”
也不怪她不了解肖柔柔,截止到现在,她对大众展示出的形象都是温和大方,就算解决麻烦事,也是四两拨千金。
肖柔柔摇头,“小事要忍,大事要狠。现在我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我们公司。”
更重要的是,在商言商。一直忍让,一直为他人着想,在浮沉的商界被吃了都不会剩下骨头。
实力不强的时候去与人硬碰硬,与自取灭亡无异。
拥有实力的时候忍气吞声,会被人视为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