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是苟念恩,双旗镇苟娃的儿子。
也算是许知行第一个认可的三代弟子。
今年不过才十五岁,但却已经拥有一身四品境界的武道修为。
很多知道他的人都说,苟念恩的天赋之高,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无人能及。
甚至是当今这个时代毫无疑问的第一天才。
十五岁,其他人身上连前三品的锻体境都走不完。
他竟然能拥有四品修为,简直不可思议。
但其实世人不知道,苟念恩之所以拥有这般逆天的表现,除了他自身资质确实不错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的起点超过了天底下任何人。
因为在他还是幼年的时候,便得到了许知行专门为其提炼的一枚金丹。
把一团极为浓郁精纯的天地元气再次提纯净化,炼成一枚金丹送给了苟念恩。
令其根本不需要练武修行,体魄便能日益变强。
后来苟念恩懂事之后,又得到了许知行最为正统的武道真解传承。
武道修行速度之快,无法想象。
所以才能在十五岁的年纪达到寻常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苟念恩十二岁开始便跟着父亲一起惩恶扬善,横扫漠北。
早就闯下了赫赫威名。
所以一旦报出名号,便几乎是无人不知。
呃...倒也不是无人不知。
眼前这个名为常云的青年就没听说过。
当然,也没人听过常云的名号。
苟娃忍不住好奇问道:
“常大哥没有听说过我?”
常云一愣,有些不太确定问道:
“那个...我该...听说过吗?”
苟念恩一怔,竟无言以对。
“我说常大哥,你难道没有去参加过神魔试炼场?”
常云顿时尴尬不已,不好意思道:
“没参加过...”
“啊?为什么?”
苟念恩不理解,神魔试炼场对于他们这些天骄来说俨然就是一个送宝的项目。
以常云的能力,怎么会不去参加呢?
随后常云的回答顿时让苟念恩再次无语。
“我听说...参加试炼需要交五两银子...我...我家拿不出来...”
苟念恩如遭雷击,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凡常云去参加一次神魔试炼场,就不可能如此籍籍无名。
谁知道,这夯货竟然舍不得那五两银子。
“常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参加试炼场如果能够过关的话,不仅有宝物可得,还能得到赏钱?”
常云点了点头。
“知道,可是我没有本钱啊...”
苟念恩看着他那一脸天真的模样,第三次伸出大拇指。
“不说了,等这次天骄盛会结束,高低我都要带你去参加一次...”
常云连忙摆手道:
“不不不用了,参加完天骄盛会我打算去一趟北境,听说那边在打仗,参军能拿军饷,到时候我再去参加试炼也不迟。”
苟念恩不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倒满酒杯,大大咧咧的跟常云碰杯。
常云此时也顾不得钱不钱的了,反正喝都喝了,吃都吃了,到时候再说。
索性也放开心胸,跟苟念恩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听苟念恩讲着一些江湖趣事,大感新奇。
就在此时,一位青年儒士走到了两人桌边。
二话不说直接向他们抱拳行了个儒家标准的礼节。
二人下意识起身还礼。
那青年儒士表情木讷,盯着常云嘴角弯了弯,似乎是在对他笑。
常云疑惑不已,他并不认识此人。
少年苟念恩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若有所思。
“仁兄有礼,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剑?”
青年儒士开门见山问道。
常云一愣,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木剑。
苟念恩也皱了皱眉,问道:
“喂,你是谁啊?怎么上来就看别人剑?”
青年儒士顿了顿,随后歉意道:
“是在下失礼,在下曾寻,凉州人氏,见仁兄佩剑不凡,隐隐有我儒家浩然之意,所以这才唐突。”
听到他自报家门,常云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苟念恩则是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是你?你就是凉州知行学堂分院那个傻子?”
听到苟念恩这么说自己,曾寻没有半点生气,只是轻轻点头。
周边食客纷纷大惊,看向曾寻的神色都不对了。
苟念恩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连忙道歉道:
“对不住,对不住,曾师兄,我嘴没有把门,还望勿怪。”
曾寻摇了摇头。
“无妨,苟师弟赤子之心,实为难得。”
他们二人以师兄弟相称完全说得过去。
苟念恩早就知道,他父亲修行的武道便是得传自知行学堂祖师许先生之手。
幼年时他还曾跟这位师公有过一面之缘,凉州知行学堂的创始人乃是师公的弟子,算是他的师伯,那曾寻作为贺师伯的弟子,自然也算是他的师兄。
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碰到这位传说中的师兄。
这可是这个时代天骄榜上的魁首,天下间名头最盛的天骄人物。
恐怕也只有常云这个一无所知的二愣子才会在面对曾寻的时候如此平静。
苟念恩连忙对常云道:
“常大哥,自己人,曾师兄乃是当今天下最强天骄,不会贪图你的剑的。”
常云根本不知道最强天骄代表着什么,但既然苟念恩都这么说,他自然不会怀疑。
随后便大大方方解下木剑递给了曾寻。
“曾兄想看拿去看便是,只是这剑乃是我师父所赠,还请曾兄小心些。”
曾寻接过木剑,点了点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莹白光彩,身上浩然真气自然浮动。
突然间,曾寻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了不起的东西。
神色竟然大变。
随后恭恭敬敬的将长剑放回到桌子上,缓缓躬身行礼。
常云不明所以,苟念恩同样如此。
“曾师兄,你这是?”
曾寻直起身,笑了笑没有说话。
随后看向常云道:
“仁兄,这柄剑不是凡物,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千万不可以此剑滥杀无辜。”
常云一怔,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生性老实,并没有辩解,只是将木剑收回,轻轻点了点头。
苟念恩浑然没当回事,立即拉着曾寻笑道:
“今日有幸竟然碰到了曾师兄,那咱们一定要大醉一场,曾师兄,赏个脸吧?”
曾寻点了点头,坦然坐下。
常云也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儒士令他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心中多了几分结交的想法。
只是当听到苟念恩又对小二喊道“小二,再上两壶好酒”的时候。
常云常年握剑都不曾有半点抖动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