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望将东西接了过去,虽然只是一瞬间,楚良玉却能听出他说话的声音中有些哽咽起来了:“多谢兽母。”
像这样的情况有时候是不可避免的,楚良玉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给他们多些的关注,其余的,她可能做不了什么了。
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至于是否能够想明白这些,摆正自己的心态,更多的就是靠幼崽自己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另外,要是遇到什么事情记得来找我,如果我不在,你们可以去找娇娇。”
听楚良玉提到自己的名字,熊娇娇立刻点头,道:“没错。”
“我们知道的兽母。”
又是简单说了几句,三小只便离开了。
平复了下心情,楚良玉跟在胡秋良的身后,朝着他兽父胡秋暮的院子走去。
“娇娇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的良玉姐,那我就先走了。”
两方分开之后,前去看胡秋暮的路上,楚良玉本是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却不防胡秋良突然停了下来。
正当楚良玉疑惑的时候,胡秋良伸出了小手拉住了她的手,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终于有机会牵着兽母的手走路了,开心!”
“你倒是容易满足。”
楚良玉轻笑出声,虽是这么说,她的手却是回握住了小崽子。
“兽母有那么多崽崽,我现在能握着你的手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我还有兽母亲手给我做的竹蜻蜓!”
楚良玉愣了愣,她都不记得竹蜻蜓是什么时候做的了。
遂,有些疑惑的道:“你还收着竹蜻蜓吗?”
“是啊,我还收着呢,现在在我房间里放着,它有这么大一只……”
小家伙嘴里说着,双手又给她比划了起来。
楚良玉不清晰的记忆随着他的描述一点点恢复,好半晌,她终于是想起来了怎么回事。
之前牛首山的那个边野部落还没有被夜含毁坏的时候,楚良玉是打算建一个自己的小院子来着。
当初她还跟熊娇娇一起做了些玩具让小崽子们帮忙,但她们忙着这些事情也就没有时间捕猎。
她就将食物的事情交给小崽子了,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楚良玉便抽空编了一个超大的竹蜻蜓,还是轻轻一碰翅膀,就能动的那种。
这种事情楚良玉早就忘在了脑后,要不是小崽子提起来,她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胡秋暮的院子里,只是抬眼看去,楚良玉却没有看到人影。
胡秋良先是松开了她的手,而后道:“兽母你等等,我帮你去叫兽父。”
楚良玉虽然疑惑为什么还要费这一步,但也没有拒绝,只是道:“好,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楚良玉站在外面的等待的时间内,打量了起来院子的布置。
小院子的格局跟她的是差不多的,只是他还在院子墙边一周种了红心果的灌木丛。
这个季节自然是没什么绿叶的,楚良玉能一眼看出来还是因为她注意到了地上有些干枯的种子。
想当初胡秋良就是因为嘴馋红心果,楚良玉这才对他的印象深刻起来,再次看到熟悉的植物,也就自然而然勾起了她的回忆。
“雌主。”
楚良玉没等多长时间,面前的房门便打开了,胡秋暮迈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往日白上了一些,往日总是穿着镶着金色丝线的袍子,如今却是换了下去,只穿了一身素白的袍子。
不知道是不是楚良玉的错觉,她的鼻尖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胡秋暮却是先一步打断了她:“与我猜想的一般,雌主戴上这条项链很漂亮!”
“方才秋良与我说了你召集兽夫前往大厅的事情,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走吧,我们一同前往。”
胡秋暮语气如常,并没有提起项链从哪里来的意思,楚良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出了院子。
既然他有意隐瞒,楚良玉便懒得费那个心思去探究事实如何。
“我这次给你们的任务很重要,同样的,工作量也很大,你若是……”
楚良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我没什么问题,雌主尽管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便是。”
楚良玉拧了拧眉,总觉得胡秋暮在掩盖什么,遂,她直接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
胡秋暮察觉到身旁少了那一抹熟悉的气息,也同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他就对上了楚良玉带了一丝怒气的脸色。
抿了抿唇,胡秋暮的声音轻了些,问她:“雌主为何不走了?”
“我说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你不行的话就直说。”顿了顿,楚良玉又道:“部落里的人很多,你没必要勉强。”
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明显就是刚受伤不久,却还面色如常的与她交流,甚至要以这样的状态参加接下来的计划。
楚良玉并不觉得感动,只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只会拖累接下来的进度罢了。
“好,我知道了。”
胡秋暮的脸上习惯性地挂上一抹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
“我确实胜任不了太繁重的事情,但简单的还是可以的,雌主不必担忧。”
胡秋暮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要是说完全没有问题,楚良玉是不会信的,是以,他还是直白的承认了。
同时他也明白,楚良玉更多的是为接下来的计划担忧,而不是说是在关注他的身体。
垂了垂眼睑,他的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落寞,但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
“嗯,你能明白就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会安排你留在部落里。”
楚良玉看到他不再勉强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心中想好的外出兽夫又改动了些。
在她的计划里,胡秋暮会是外出帮她寻人的其中一位兽夫,只是看他现在的状况,明显不适合长途跋涉。
虽说她看中的是他聪慧,处事稳重,但也不能在明知道他有些勉强的时候还压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