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国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太子生吞活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太子身体发僵,却只能强作镇定,连忙跪下磕头,语气焦急而愤怒
“父皇!这帮贼寇满口谎言,他们居心叵测,故意挑拨我们父子关系!儿臣一片忠心,怎敢有丝毫不臣之心?!”
黑巳嗤笑一声,手中的刀依旧稳稳架在三皇子脖子上,眼中满是戏谑
“太子殿下,你若真心无愧,又何必如此慌张?呵……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哪里懂得人间疾苦?如今不过是尝了一点苦头,就怕得要死。看来你这储君之位,也未必坐得安稳啊。”
这话一出,太子额角的青筋直跳,脸色青白交错,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狠狠瞪向黑巳,恨不得将这个狂妄的贼人千刀万剐,可此刻,他却无力反驳。
他知道,今日若无法洗清嫌疑,父皇对他的信任恐怕会动摇……
“够了!”
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怒意,他深深地盯着太子,目光复杂莫测
“此事待回宫后再议!眼下最紧要的是救出三皇子。”
黑巳闻言,不屑地冷笑,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老皇帝,你若真心想救你的儿子,就让你的士兵退后,否则,呵呵……”
他手中的刀往前一压,锋利的刀刃在三皇子颈侧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可三皇子并未惊慌,身体挺的笔直,丝毫未有惧意,出声道
“父皇不必管我!只要能为国去除祸患,我死又何惧?我青龙国无数英雄男儿,自会为我报仇。”
老皇帝瞳孔微缩,心中暗叹一声,好儿郎。
拳头微微颤抖,他何曾被人如此威胁?
三皇子为人宽厚仁爱,又有大丈夫之勇,堪当大任……甚至比这太子还要出色几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他无虞。
他死死咬牙,眼底掠过一丝挣扎。
“父皇!不能信他!”太子低声劝慰
“这群贼寇狼子野心,您若退一步,他们便得寸进尺!绝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黑巳哈哈大笑,眼神轻蔑
“太子殿下,怎么,你不希望你弟弟活着回去?还是……你怕我放了他之后,他会揭发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
此话一出,太子的脸色顿时僵住,眼神闪烁,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老皇帝目光如炬,深深地盯着太子,心头一沉。
他今日若是再看不清事情的蹊跷,那就真是昏庸无能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风声卷起尘土,空气中渐渐漫上一股潮湿的味道,似乎暴风雨即将到来……
高处,夜风猎猎,云起眯着眼看着下方乱成一团的局势,嘴角带笑,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胳膊肘轻轻一捅身旁的丞商。
“太傅,不得不说,你这手段真是厉害。”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揶揄,“太子这回去,不死也够他扒层皮了!有你在,这三皇子的储君之争,怕是无人能敌了。”
丞商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战局,眼底深沉如海,无悲无喜。
场中,青龙国的老皇帝脸色阴沉,却终究还是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太子动怒。他的脸面、皇家威严,不允许他此刻认输。
铿然一声,他抽出长剑,声音如雷霆:“大胆贼人,你若放了三皇子,我尚可容你们寨中老小一条活路,好生安置!如若不从,就地正法!”
刀剑出鞘,战局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丞商突然起身,衣袍翻飞,沉声道:“动手。”
云起眨眨眼,随即唇角一勾,转身发出一声号令。
“出发!”
霎时间,朱雀国的士兵高声呐喊,战马奔踏,如雷鸣般席卷而下。
青龙国的老皇帝神色一变,黑巳亦是目光微缩....难道对方还有别的埋伏?
青龙国的军士一瞬间如临大敌,紧张的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竖起了列阵。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匹纯黑战马自烟尘中杀出。
马背上的高大女子身披玄色战甲,眉目间尽是桀骜不驯。她的身前,却坐着一个俊俏男子,眉目舒朗,神情浅淡。
他双手反绑,长发散乱,衣衫染血,俨然一个俘虏模样。
而在离央身后的一匹枣红马上一个面容清冷忧郁的俊俏男子,第一眼竟有几分眼熟,让众人皆是一愣,但也不过转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就转回到了离央的身上。
云起在青龙国和黑巳之间的位置勒住了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云起唇角勾着笑意,伸手摸上丞商的腰,将他揽在怀里,另一手掐住他的下巴,扬声冷笑
“果然没错,竟然连青龙国的皇帝都在此!你们青龙国联合山贼,欲要来犯我朱雀边境,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场中死寂。
青龙国的军士面面相觑。
......他们勾结山贼?犯朱雀边境?
每个字都能听懂,合在一起却莫名其妙!
太子心头一凛,猛然看向丞商,脑中电光火石般回溯之前的情报......他之前安排人趁乱杀了丞商,以免他生事。
可他的兵将后面来报,丞商逃到了朱雀国境内,他们前去追杀,不小心与朱雀国起了冲突,虽有些伤亡,但丞商被朱雀国俘虏,他们才不得不撤退。
他当时心思都在怎么弄死三皇子,并拿下黑巳首级的事情上,既然丞商被俘虏了,不能来掺和他的好事,他也就懒得再管。
可如今,朱雀国的镇国大将亲自带着兵马对阵,还指控他们勾结山贼?!
难道……
太子瞳孔一缩,冷汗沿着脊背滑下.....
肯定是丞商!
他被俘后,必定在朱雀国口吐妖言,颠倒黑白,才让朱雀误会青龙国来犯!
局势.....瞬间倒转!
太子连忙出言道
“离将军!我们来此围剿霍乱的山贼,不料三弟意外被贼人所掳,父皇爱子心切,这才带兵前来救援,何来侵犯朱雀国边境一说,想必,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您莫要听了有心之人谗言。”
这场对峙越发精彩,云起端坐在战马上,双眸微眯,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