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体内渐要枯竭的灵力,许墨脸色不禁显得有些阴沉。
“这空气当中的灵力狂暴,若是直接吸收,怕是身体难以承受。”
许墨心中犹豫不决,这数日以来,他都是靠着储物袋中剩余的灵石来补充灵力的消耗。
可他心里又怎会不明白呢,如此下去,并非长久之计。
再加上他自上次拍卖后,储物袋中灵石也就只剩下数千下品灵石与一块中品灵石。
连日以来的消耗,这本就为数不多的灵石,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块中品灵石以及千余枚下品灵石。
这点儿储量,已经支撑不了许墨几日的消耗了。
不得已,许墨只能将目标放在这些狂暴的自然灵气上,尝试能否从这火之空间中,直接吸收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
然而,在许墨运转周天,开始从四周吸收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后。
这些狂暴天地灵气入体,立刻犹如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根本不受许墨的控制。
“噗……”
一口殷红的血液从许墨的口中喷洒半空,血液还未落地,便又被剧烈的高温蒸发,化作一丝丝雾气升腾。
灵气跑错了经脉,使得许墨整个人的气息紊乱了起来,此刻他已顾不得其他,当即盘膝坐地。
将所有的心神全部投入在控制吸收的狂暴灵力上,再顾不得天空之中不时会坠落的火流星。
而此刻,许墨的体内,那些被他吸入体内的狂暴灵力,还在他的经脉中四处乱窜,每次撞击到他经脉的壁垒时,便有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使得他脸色煞白。
面对如此凶险的境地,许墨自知慌乱不得,只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以白虎传承中神秘的功法化作驯马师,意欲驯服体内那些犹如烈马一般的狂暴灵力。
许久过后,盘膝而坐的许墨微微张嘴,一口浊气被其吐出,随即,他的双眼也随之睁开。
“好险!”
许墨双眼之内,闪过一丝庆幸之色,低声呢喃一句。
方才,他因为这些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乱窜,从而差点爆体身亡。
好在,这白虎传承中的神秘功法,其本身神秘莫测的同时,也强大无比。
有了这神秘功法的帮助,许墨这才勉强将方才吸入体内的狂暴灵力,最终驯化,化作自身灵力,在丹田内运转。
可也是在经历了如此险境之后,那被许墨训化的狂暴灵力,在加入其丹田后,许墨竟发现这股灵力,远远比自身原本的灵力要精纯太多太多了。
这股精纯的灵力在进入许墨丹田后,竟然将许墨的丹田又扩展了一丝。
不仅如此,许墨还发现,随着方才这股灵力冲撞了经脉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好像也变得更加粗壮和坚韧了很多。
这让许墨庆幸的同时,心中也不禁有些激动。
相同境界之下,谁的丹田越大,所能容纳的灵力也就越多。
而相同的丹田之下,谁的经脉更粗壮坚韧,谁所能吸收与释放的灵力也就越多,如此这人施展的法术神通也就越强。
更何况,许墨这种情况,是丹田与经脉都双双有了一些提升呢。
这种变化对于他本身真正战力的提升,可想而知。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尝试,许墨双眼之中,闪烁着跃跃欲试之色。
自古机遇与危险并存,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大抵便是如此了。
犹豫片刻后,但见眼露果断,再度运转神秘功法,小心翼翼的从周边天地中,慢慢又吸入了一些狂暴的灵力入体。
已经有了经验的他,虽说狂暴灵力入体之后,仍旧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许墨的奇经八脉当中四处冲撞,使得许墨周身不断有剧烈的疼痛感袭来。
可最终,狂暴的灵力还是被他成功炼化,融入到丹田之中。
如此往复循环之下,许墨渐渐习惯了这种痛感,脸色慢慢不再有狰狞扭曲,而是恢复平静。
直至后来,许墨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将吸入体内的狂暴灵力炼化,并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天际不时坠落的火流星。
时间如流水,无声无息间悄然流逝,许墨在这如同末日一般的火之空间当中,已然待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许墨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炼化这里狂暴的天地灵气。
他对炼化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早已得心应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而那种经脉被冲撞所带来的痛感,也因为他的经脉越发粗壮坚韧而减弱。
甚至于,那原本难以忍受的高温烈焰,对于此刻的许墨来说,好像也不再那么炙热了。
直至这日,许墨察觉到丹田处,一种久违的膨胀感油然而生。
他清澈明亮的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奇异之芒,他知道,自己这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此前,木冰雅强行让许墨服食下的那枚丹药,不仅治好了许墨的伤势,还使得他的修为一路冲到凝气八层巅峰。
而如今,许墨在这火之空间当中,又炼化吸收了如此大量的狂暴灵气。
这才使得许墨触摸到了凝气九层的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只见许墨全力运转着神秘功法,进一步加大吸入狂暴灵力的量。
三日后,只见许墨体内轰隆响起一声低沉的轰鸣之音,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舒适之感涌上许墨心头。
“呼……”
“这就是凝气九层修为的力量吗?果然比之前强大了太多太多了。”
许墨起身握紧了拳头,他微微闭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一般的力量,嘴角发出一声略有陶醉的呢喃。
下一刻,但见许墨手中掐诀,豪火灭却之术瞬息施展而出。
刹那之间,一片火海凭空出现,火势滔天,烈焰狂舞,似乎是要将其眼前的一切生灵,燃烧殆尽,灭绝一切生灵。
此刻,许墨曾学过的这个小法术,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拥有了莫大的威势。
许墨有信心,即便是他随手施展的这个小法术,恐怕一般凝气九层的修士,怕是也抵挡不住。
至于许墨全力之下,可否与筑基初期修士一战,许墨暂时无从得知。
不过在许墨想来,自己就算有所不敌,可在筑基初期修士的手中逃命,应该不难吧。
修为突破了凝气九层之后,再加上许墨对这狂暴的灵力早都习以为常了。
此刻,他便是肆无忌惮的,可以随意从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当中,肆意运转功法吸收,再无半点影响。
但起身之后的许墨,并不打算再继续留在此处吸收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了。
一来,是因为这些狂暴的天地灵气对于此刻的许墨,吸收已然没有特别大的意义了。
他的丹田,在之前的吸收炼化当中,已经被扩展到了极限,另外也同样如此,粗壮而坚韧。
再一个原因,就是许墨心中对于寻李青复仇的执念,促使着他不能长时间留在此处,必须要想办法通过这火之空间。
随后,许墨身影去电,再次来到上次他强闯火海之处。
虽说许墨对于高温炽热已经习以为常了,可面对这汹涌燃烧的火海,许墨还是不敢大意。
随即他便运转着周身灵力,覆盖全身,第二次对着火海慢慢走去。
一百丈,许墨轻松无比。
八十丈,他同样游刃有余。
走到上次的极限,距离火海只有五十丈处,今时今日的许墨感觉也还行,并没有特别大的压力。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直至许墨一步步走近火海,距离火海只有十丈距离时,许墨这才略微感觉到有些炙热难耐。
再走五丈,许墨距离火海,仅仅只有五丈距离,这种炙热难耐的感觉再度升级,可也还是在许墨的忍受范围内。
最终,许墨一步踏入火海,汹涌燃烧的火焰巨浪将他吞噬。
火海当中,许墨疯狂释放着灵力,在他身体表面隐隐形成一张薄膜,以此抵挡着火焰的灼烧。
可即便如此,那种炙热难耐的感觉已经达到了他所能忍受的极限。
此刻许墨只觉着自己好似置身于一个熔炉之中,天地为熔炉,烈火欲要将其炼化。
就这样,许墨顶着烈焰巨浪,一步步艰难的朝着火海深处前行。
可就在许墨走到火海某处时,突然,许墨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偷窥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跟被人跟踪之时,莫名心里会浮现出一种人盯住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片空间还有其他人?”
许墨心神一震,随即他扭头四处查看,可周围除了火海,还是火海,根本看不见有半点儿人影。
不甘心的许墨立刻又释放出灵石,在方圆五十丈内来回扫动,仔细查找着每一处诡异的地方。
然而,一切并无异常。
“不可能啊……”
许墨眉头紧皱,心中将警惕提到最高,他绝不认为方才那一边的感觉是自己的幻觉。
一般来说,修士的五光十二感都异于凡人,有些凡人尚且还可以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何况是修士呢?
因此,许墨断定,在这片火海当中,一定是有人,或者说是某种生灵,正在某个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地方,暗暗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