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阳光透过薄雾洒向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伊绊半蹲着身子,仔细地在摊位前挑选着早餐所需的食材。正当他全神贯注于手中新鲜蔬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金饭碗那龟孙经理栽啦!”卖鱼的老张站在摊位后,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叫嚷道。这突如其来的呼喊让整个菜市场瞬间安静下来,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老张。
伊绊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老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根斑驳的电线杆上,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照片——阿牛身着一件鲜艳的橘色马甲,正垂头丧气,赫然就是张进看守所的囚服照。而在照片旁边,则印着几个加粗加大的黑色字体:“举报有奖”。
尽管早已知晓那位王总的为人阴险狡诈、居心叵测,但伊绊怎么也没有想到,阿牛竟然会如此迅速地遭遇这般变故。
回想起前些日子里见到阿牛时,他总是一副春风得意、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他踩在了脚下。那时的阿牛,尾巴几乎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让人误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已经真正成熟起来,学会了收敛和稳重。然而此刻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伊绊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啊,一个人如果不能时刻保持清醒,认清自身的定位与处境,那么距离惹祸上身恐怕也就不远了。”
当伊绊回到家时,五姑娘凭借着自己在神秘组织中的关系网———与社区大妈们的亲密交往,成功地打听到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大妈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过让人了解就配不上神秘二字了。
原来,早在一个多月之前,那位声名显赫的王总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暗藏着不轨的企图。他处心积虑地将采购部的库房安排在了总经理办公会的正对面,并故意整日敞开着大门。如此一来,每当有成箱的燕窝礼盒被搬进房间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阿牛便能尽收眼底。
果不其然,单纯的阿牛在目睹了这一幕后的第三天凌晨时分,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了采购部库房。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摸到库房,偷偷摸摸的拿走了几箱货。并拿出记录本,模仿王总的字迹认真地记录下“王总送礼二十八次”这样一行字。
然而,此时的阿牛却浑然不觉,就在他头顶上方,那个小小的摄像头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默默地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拍摄下来。
或许是因为一直生活在西区这片相对落后且缺乏现代科技知识普及的地方,阿牛对于摄像头这种东西可谓是一无所知。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根本不存在这样能够暗中监视他人行为的高科技设备。毕竟,西区向来被誉为文明的荒漠,各种先进技术在这里都宛如天方夜谭般遥不可及。
“这月采购单您签个字。规矩我懂。”随着采购员谄媚的笑,一袋金币被轻轻地落在在了办公桌上。此时,阿牛正在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将几根冬虫夏草往自己的公文包里塞去。
听到采购员的声音后,他心里猛地一动,但很快便故作镇定地拿起笔来,龙飞凤舞般地在采购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他还额外多画了一个圆圈——这个小技巧可是他跟着伊绊学来的呢,想当初他跟在伊绊后面,看伊绊签合同的时候,伊绊就是用的这一招儿。据说可以防伪。他觉得特别有范,就学了过来。
然而,令阿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查账的人居然来得如此之快。就在他刚刚把原本应该用于购买进口牛排的资金,拿去换成了廉价的注水牛肉以赚取中间差价之后没多久,工商局的工作人员竟然就如天兵天将一般,带着一群记者气势汹汹地直接冲进了后厨。
看到眼前这一幕,王总仿佛早有准备,他顿时气得捶胸顿足,眼泪汪汪地对着摄像机镜头哭诉道:“哎呀呀,我一直以来可都是拿他当作亲生兄弟一样看待啊!怎么能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转身快步走到保险柜前,迅速打开柜门并从中取出了一本由阿牛签过名的假账本。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就连之前阿牛悄悄塞进包里的那些冬虫夏草也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明晃晃地摆在众人面前。
终于到了法庭审判的这一天,阿牛站在被告席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跺着脚大声喊道:“各位大人呐,这些单子真的全都是王总吩咐我签的呀!我只不过是照做而已啊!”
可惜的是,法官根本不为所动,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高高举起手中那份阿牛模仿签名的采购单,义正言辞地说道:“经过专业的笔迹鉴定结果显示,这些字都是你的笔迹。其实不用费事,最后的那一勾明显是你自己后来加上去的。特征很明显。”
听到这话,坐在旁听席上的伊绊实在忍不住了,他拼命地用手掐住自己的大腿,生怕一不小心就笑出了声来——毕竟,那个所谓的防伪标记勾勾正是当年他亲自教会阿牛画上去的呢!
最绝的是王总送来的";慰问品";。阿牛在拘留所拆开家属捎来的包裹,里面是他最爱吃的酱肉包,咬开发现馅料是他当初掺的淋巴肉,包装袋上印着阿牛帮公司新注册的";良心菜";商标。
阳光明媚的午后,伊绊悠闲地蹲工作室门口,嘴里不停地嗑着香喷喷的瓜子。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金饭碗公司。准确的说,他们刚挂上了的一条崭新的横幅,上面赫然写着:“清除害群之马,重振企业雄风”。这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这时,一个挺着圆滚滚肚子、满脸油光的男人走了过来。此人正是金饭碗公司的王总。只见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伊绊身边停了下来。
“伊绊先生啊,麻烦你帮个忙呗!”王总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谄媚的笑容。
伊绊抬起头看了一眼王总,嘴角微微上扬,问道:“什么事儿啊?王总。”
王总凑近伊绊,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认识一些地狱那边的人嘛,能不能帮我进点货?有一种叫忘忧草的香料,听说在市面上可紧俏啦!”
伊绊心中暗自思忖,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帮忙。
不一会儿,交易完成。王总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币递给伊绊,表示这是一点心意,并在付钱的时候故意手抖了一下,几张发票便随之飘落在地上。伊绊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发票上的采购价格竟然是市场价的三倍!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王总故作尴尬地笑了笑。
伊绊捡起发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其递还给王总,淡淡地说:“王总还真是出手阔绰啊!”
王总接过发票,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接着从伊绊递过来一把瓜子,边嗑边说道:“哈哈,还是伊绊先生实在。来来来,咱们继续聊。”
然而,王总接住瓜子时,里面却突然掉出一张纸条。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原来,那张纸条竟是阿牛在拘留所里写的一封求救信!
王总二话不说,迅速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做完这些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伊绊闲聊。
伊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开口打趣说道:“王总,您可真够实在的啊!花了几箱货物的钱就轻轻松松地平掉了五十万的账。我现在跟您做生意啊,心里都直发怵,生怕哪天莫名其妙就被您给坑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