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尘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点哑,也带着些喘息,“呼~只是觉得应该要健身了。”
说话间带着的喘息之意,以及那莫名的沙哑,暨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严寂却是骤然想歪了一瞬。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那晚的场景,炙热,沉重,体温,喘息。
刚开始时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越到后来,时间越久,这道声音也愈发的稳定,越发的暗哑,也愈发的充满…欲望。
“严寂,这是你自找的……”
“严寂。”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骤然拉回了严寂的所有思绪。
现实与虚幻重叠,同样带着哑意的声音,严寂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茫然的抬眼。
却刚好对上了已经凑近的脸。
和那晚一样的娃娃脸,只是那张脸上,是欲望,是满足,是…疼惜。这张脸,却是平静,平静…
理智回归,对上暨尘平静的神情,严寂下意识朝身后靠了靠,避开暨尘后,才吐出一口气。
而暨尘,也在这一瞬间,站直了身体。
暨尘手里正端着一杯水,身上挂着汗珠,头发也湿了,一根一根的耷拉在脑袋上。
和平常干净整洁甚至称得上纯净的暨尘完全不一样,这个样子的暨尘,配上他那张娃娃脸,总有一种蓬勃的少年气在身上。
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有…魅力。
看见这样的暨尘,严寂皱了皱眉,下意识将视线从暨尘的脸上移开。
可是移开后,莫名就对上了暨尘的身体,看着那滴汗珠慢慢的从暨尘的胸口缓缓下滑,直至滑进那黑色的裤缝里。
汗珠没有了,严寂的视线却是控制不住的下移。
锻炼后的反应,很正常,严寂却是不由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
似乎,暨尘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即便摸了他,暨尘好像也很正常。
“你在看什么?”身前疑惑的声音传进耳朵,严寂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暨尘那里看了很久。
心中有些尴尬,严寂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揉了揉眉心,随口否认,“没看什么,你不练了?”
暨尘当然要继续,这段时间感觉他也跟着补过头了,总是浑身冒火,听了正清的建议,通过健身发泄后,果然好了不少。
“练,补充补充水分。”说完,暨尘便转身准备继续。
结果刚转身,就被严寂叫住了,“等等!”
暨尘疑惑的看向严寂。
对上暨尘的视线,严寂心中一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刚刚见暨尘转身似乎要离开,心中就突然一跳,想也不想就直接喊住了暨尘。
现在对上暨尘疑惑的眸子,严寂罕见的有些心慌。
结果严寂的解释还没出现,便见暨尘突然开口,“严寂,你要不要回房间?”
极其认真的话,从暨尘口中而出,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提醒。
顺着暨尘的视线下移,严寂看向了自己,瞬间,严寂眉头一跳,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再看向暨尘,却见暨尘已经移开了视线,“去试试吧。”
严寂回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暨尘也回了房间,但暨尘的门却没有被关紧,而是留了一丝缝隙。
没多久,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传进暨尘的卧室里。
站在门后的暨尘听到了,也只是沉重的吐出一口气,肩膀骤然松懈。
轻声把卧室门关上后,暨尘去了浴室。
- -
原以为第二天再见严寂,应该就是严寂搬走了,不,也有可能见不到,大概会是严寂的助理来拿走那些东西。
暨尘心中没太大的起伏。
只是一大早起来准备去上班,却在看到客厅的场景时,暨尘顿住了。
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严寂,暨尘沉默了两秒,见严寂没发现自己,想了想,暨尘还是走上前,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来搬东西的?”
话落,对上的却是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那眼里透出的情绪,把暨尘吓了一跳,暨尘没忍住向后退了两步,心中有点担心,总感觉现在的严寂有些不对。
客厅有些乱,和昨晚回房间前的客厅很不一样,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领带,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外套,以及玄关处隐隐可见的乱七八糟的鞋子。
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身戾气,眼底尽是冷漠,衣衫凌乱的严寂,暨尘咽了咽口水。
试探的问道,“你,你怎么了?昨晚,昨晚不是出去了吗?应,应该是,恢,恢,恢复正常了吧?”
后面一句话,暨尘问的磕磕巴巴,生怕听到不好的答案,也生怕被此刻满身戾气的严寂抓着脑袋直接砸在茶几上。
暨尘怕疼,也怕死,丝毫不敢招惹现在的严寂。
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刚退却骤然对上了严寂黑沉的眼眸。
一瞬间,暨尘不敢动了。
暨尘心中狂跳,看严寂这模样,难道没有恢复?不应该啊,他的药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而且严寂和自己住了这么久,心理阴影,应该没多少了吧?
不然,以严寂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每天晚饭后,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办公。
暨尘心中奇怪,止不住的想打量严寂,结果却听到严寂声音极其沙哑道,“我们做一次。”
话落,暨尘骤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严寂。
对上暨尘的双眸,严寂心中嘲讽般的嗤笑了一声。
别说暨尘了,严寂自己都震惊于自己说出的话。
但这话又确实是严寂心中所想的,昨晚确定身体恢复后,严寂却并没有多开心,因为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暨尘,甚至,出来时,脑海里也是那晚的场景。
这个事实令严寂震惊,更令严寂害怕。
所以严寂直接让人送了女人去他常住的套房。
最后,严寂落荒而逃了。
回到暨尘家里时,暨尘已经睡着,严寂便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现在见暨尘震惊,严寂便再次重复了一遍,甚至,“你今天请假吧。”
说完,不再看暨尘,严寂直接进了房间。
看着那敞开的房门,暨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火气太大,影响了听力。
不然,他为什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话呢?
这话,换成另外的任何一个人,暨尘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说这话的人变成了严寂,暨尘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会转了,什么叫做做一次?!什么叫今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