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玮轻声回答:“乔老师是一个很优秀的老师,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她的确很好,”秦晏洲目视着前方,“但或许比起对于医术的敏锐,她在其他方面可能比较神经大条,没心没肺的,很多时候面对其他人献殷勤,她可能都没反应过来。”
周廷玮的心立刻就提起来了,甚至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秦晏洲侧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作为她的学生,如果有一些居心不良、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的话,希望你能帮忙赶跑他们。”
他说着,犀利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周廷玮仿,佛是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视线实在是过于有压迫性,周廷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的,秦指挥,我、我知道了。”
他知道秦晏洲肯定是看出了什么,也知道秦晏洲是借此来警告他。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人家两人才是真正的夫妻,他是个卑劣的第三者,就好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只能在一边默默地窥探。
秦晏洲又继续说道:“以后你不用每天给乔老师准备饭菜了,我们会准备好送过来的。”
周廷玮的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无力。
连他最后能为乔落做的事情也不能做了吗?眼看着已经走出了门诊大楼,秦晏洲这才扭头看着周廷玮:“不用送了,你回去吧!学习的时间是宝贵的,好好学习,别辜负乔老师对你的教导。”
周廷玮讷讷地点头。
秦晏洲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了。
周廷玮的心里却是不是滋味极了,他知道秦晏洲特意叫着他来给他说这些,就是提醒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他又哪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可人的感情哪能那么容易控制呢?
周廷玮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门诊室。
而第二天,乔落正在给病人看诊,王红霞突然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
乔落有些诧异:“王妈妈,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呀!”王红霞笑得一脸慈爱,“昨天晏小子回家之后,就跑遍了整个京城的百货商场,最后选中了这个保温效果很好的保温桶,可以保温3、4个小时呢!这样就算你再忙,也能吃上一口热饭。”
她忍不住又叮嘱:“但这饭呢还是按时吃,对身体比较好,也不要忘记吃饭!你是医生,你比我们要懂。”
乔落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昨天下班回去,秦晏洲都没跟她说这事儿,没想到他默默地做了这么多。
收回心神,乔落接过了保温桶:“好的,王妈妈,我要有空闲了我就扒拉两口,肯定不会忘记吃饭的!”
王红霞又叮嘱了她一番,这才离开了。
周廷玮看到这一幕,心情更复杂了。
其他几个学生但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都很羡慕乔落和秦晏洲之间的感情。
乔落倒是想到了周廷玮,也是笑着开口:“小周以后也可以跟小贾他们一起在正常时间去吃饭,不用跟着我吃饭都没规律了。”
周廷玮在心里呐喊。
他没关系的!他愿意陪着乔落一起吃饭!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点头。
等到这个病人看完,乔落打开保温桶。
保温桶里面分隔了好几层的饭菜,甚至还有一罐子汤。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尝,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果然还是王妈妈的手艺呀!简直太好吃了!”
香味儿飘了出来,其他几个学生被勾得直咽口水。
乔落立刻招呼他们一起尝了尝。
几人扭扭捏捏的,一人吃了一小块儿熘肉段,也是赞不绝口。
周廷玮没有吃,推脱说昨天没睡好,今天没什么胃口。
乔落看到他眼底的确是有点青黑,于是善意提醒:“爱学习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尤其是要保证睡眠。”
周廷玮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而秦晏洲也没有闲着,他现在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虽然还不能上一线,但是跟普通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因此很快就接到了去京城武装部报到的通知。
因为有罗卫国的运作以及周正邦的帮助,秦晏洲甚至还升职了,直接以副旅长的身份回到武装部,基准军衔是上校。
不过按照秦晏洲的资历和能力,年后提升到旅长基本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秦晏洲也因此跑了部队好几趟,交各种资料。
三年没在京城武装部,不少人升迁或者退伍了,换了很多秦晏洲不认识的新面孔。
对于他这个空降而来的副旅长,军队里还是议论纷纷。
不过倒是也有认识秦晏洲的人跟他们说了秦晏洲的丰功伟绩。
毕竟这位可是双腿站不起来,只能坐轮椅的时候都能担任指挥长的人物,当年更是立下了赫赫功劳。
如果不是他因为受伤被耽误的这两年,以及当初被人诬陷离开了京城,别说是副旅长了,怕不是早就升到了旅长的位置,根本就不用等到年后。
而乔落下班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刚进门就被拉到了饭桌上。
只是看着饭桌上的这些菜乔落沉默了。
我的妈呀,这什么羊腰子、猪腰子、燕窝糖水、韭菜炒鸡蛋甚至还有生蚝……全都是滋阴壮阳的。
她不由得向秦晏洲投过去了怀疑的目光。
就他那龙精虎猛的劲儿,还需要吃这些东西?这是真不想让她下床是吧?
秦晏洲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侧身凑在她耳边:“爷爷让王妈妈准备的,将就着吃吧!”
乔落也凑到他耳边:“什么叫作将就着吃?这是想要我的命!”
秦晏洲轻咳了一声:“放心,我会悠着点的。”
乔落面无表情。
不,你不会。
秦非烈一脸喜滋滋地看着秦晏洲和乔落:“你俩都吃,多吃点!最好全部吃光!”
秦晏洲也有些无语:“爷爷,你这是干嘛呢?”
“我不干嘛呀!”秦非烈立刻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就是想要抱重孙子了呀!我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