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父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钱康,好似要用眼神将他穿透。
“钱康,你别犯糊涂!就为了这点事儿,你要放弃在部队的大好前程?”
钱康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坚定地迎上岳父的逼视,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自己拼来的功绩,在娇娇的嘴里,成了压我一头的把柄,贬低我,否定我,爸,你说!我该继续忍受这样的指责吗?一不如她的意,她就旧事重提,借着您的名字,逼我妥协,如果不照她的话去做,我就是负心汉,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爸,你也这么觉得吗?”
冯父浑身一震,这下轮到他被质疑。
这么多年,他确实提了钱康几句,但钱康说的没错,他是给了他机会,但也要钱康自己争气。
“可是你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要为了这点事离婚吗?”冯父沉默片刻,沉声道。
“对你们来说确实是‘这点事’,被质疑的不是你们,被人看不起的不是你们,你们只是高高在上的,将我的努力归咎到你们的身上。”钱康不卑不亢的看向冯家父女。
“从一开始,你们就看不起我。更看不上我的努力,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颗任你们玩弄的棋子。我所有的前提,都是得听话,在人前,我就是好女婿,好丈夫。一有不顺心,我就是白眼狼,是小人。”
钱康这么多年早看明白了,他只是不爱说这些,并不代表他是傻子,看不懂他们的想法。
冯娇娇闻言,眼中满是惊愕与恐慌,她踉跄着上前一步,伸手拽住钱康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厉害。
“钱康,你疯了!你跟我爸说什么呢?”
钱康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冯娇娇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动作看似轻柔,却透着无法动摇的坚决。
“娇娇,我已经想了很久,这不是冲动。这些年在你家,在部队,我一直努力迎合,处处忍耐,可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我受够了这种压抑的生活,哪怕出去从头开始,也好过在这痛苦的婚姻里继续煎熬。”
冯父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哼,说得轻巧!你以为离开部队,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好混?到时候吃了苦头,你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有多愚蠢!”
钱康挺直脊梁,微微仰头,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路。
“就算外面的路不好走,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至少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把自己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这婚,我离定了。”
哪怕充满坎坷,他也认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冯父和冯娇娇被钱康这决绝的态度惊得说不出话来。
钱康则神色平静,仿佛已经卸下了多年来沉重的枷锁。
“离婚申请我已经送上去了,等批下来,我什么都不要,这屋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冯娇娇望着一脸决绝的钱康,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钱康,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冯娇娇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哽咽,想要伸手去抓住钱康的衣服,钱康默默地退开了两步。
“我以前太任性,太不懂事,总是对你咄咄逼人,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现在才明白,我有多依赖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看着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冯娇娇,钱康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起来吧,娇娇。”钱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你认个错就能解决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冯娇娇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哭诉。
“我保证,以后我会改,我会变得温柔,会尊重你,不再乱发脾气。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
“娇娇。”钱康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着冯娇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哭诉中,对他让其起身冷静的话充耳不闻,心中的失望如潮水般翻涌。
她永远都是这样,听不进他的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冷静不是靠你这样无休止的哭诉。”
冯娇娇似乎终于意识到钱康的态度再次强硬起来,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钱康,你不能这样,难怪你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吗?”
她试图再次抓住钱康的手,却被钱康侧身躲开。
“感情?”钱康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那是感情吗?你只是习惯了我对你言听计从,你从来不问我的想法,不在乎我的想法,从未将我的话听进去过。算了吧!娇娇,我真的累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冯娇娇一眼,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冯父。
“我知道你有很多本事可以将我赶出部队,我等着。”钱康看着冯父,向他点了点头。“我部队还有事,先去忙了。”
对着冯父说完,没等他开口,钱康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冯娇娇的哭声和哀求隔绝在了门外。
“混账东西!”钱康一离开,冯父便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地。
“爸,怎么办,他真的要跟我离婚!”冯娇娇看向父亲,第一次父亲出面也没有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想离就能离的吗?”冯父冷冷一笑,起身去找刘洪军。
刘洪军的办公室,在有人通报冯父找来的时候,刘洪军默默的收起桌上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来了!
“老刘,钱康的离婚申请呢?给我!”冯父脚步匆匆地来到刘洪军的面前,向他伸出手要钱康的离婚申请。
刘洪军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与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