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哭的哇哇的。
沈卫国开会去了,没在办公室。
周余杨几人从训练场上回来,听见嗷嗷的哭声赶忙冲了进来。
蹲下来一边给他们俩擦眼泪一边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大安嘴里呢喃着,“离婚了,离婚了……”
闻言,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交流,谁那么大嘴巴?!
周余杨企图浑水摸鱼,“谁离婚了?没听说啊?”
“爸爸妈妈离婚了──”大安猛地大声喊了起来,然后又伤心的说,“我和妹妹要有后爹后妈了,我们要成可怜的小白菜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说罢,扭头看着妹妹,俩人两手往对方的肩膀上一搭,跪在地上抱在一起嗷嗷哭。
几人不知所措。
头次遇见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哄。
大安认准了死理,谁劝都不好使。
沈卫国开完会,团长走在前,他和其他几个营长在后面跟着。
老远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还有一群人哄孩子的声音夹杂其中。
吵吵闹闹的。
小老头循声过来,看到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兄妹俩心疼的不行。
忙上前关心,“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啊?”
大安抬头哽咽回答他,“团,团长爷爷,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们了……”
“啊?”
小老头惊讶的看向身后的沈卫国,紧接着给孩子擦擦眼泪。
轻声安慰着大安,“你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他们离婚了,离婚了──”
大安又是嗷的一嗓子,团长赶紧把他抱了起来。
沈卫国也过去抱起了小宁儿。
小丫头哭的脸都红了。
哄孩子的间隙在几人的脸上冷冷的扫了一眼。
周余杨几人赶紧举手撇清关系,“不关我们事情,我们过来俩孩子就已经哭成这样了……”
团长抱着大安,问,“大安呐,告诉团长爷爷,是谁跟你们说爸爸妈妈离婚不要你们了?”
大安哭的一抽一抽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团长丝毫不嫌弃的用自己的衣服给他当抹布,给他小脸擦得干干净净。
大手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
沈卫国抱着小宁儿耐心的安抚着小丫头。
大安抬头看到爸爸,委屈的泪如雨下。
说,“是,是牛牛他妈……”
两个孩子的眼泪跟决堤的大坝似的。
一群人挨个的好话说尽了才算是哄住。
然后开始嚷着要妈妈,生怕妈妈真的不要他们了。
尤其是小宁儿,很没有安全感。
话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拉着沈卫国的手往外拽。
现在还不到四点,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蹲下来跟小丫头讲道理,温声道,“妈妈身体不舒服在休息,等爸爸下班了就带你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说起这个,两小只也不闹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舒服=可能会死掉。
他们不想妈妈死掉……
把两个孩子的情绪安抚好,团长也是很生气。
这家属院的老娘们吃饱了没事干,一天天的光知道嚼舌根了。
对着自己的警卫员下了个命令,“通知下去,明天起重启扫盲班,给那群只知道扯老婆舌头的老娘们儿上上思想课。”
“是!”
得了命令的警卫员小跑着去传达命令。
团长还有事儿,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两个孩子哭了那么久,体力消耗殆尽,关机了。
沈卫国把睡着的兄妹俩放在单人床上,跟周余杨几人使了个眼色便退了出去。
走廊里。
周余杨脱下帽子,烦躁的叉着腰,“这个柳艳红,在孩子面前说这个,这不是成心的吗?!”
“还用说?不是故意的是什么!”陈建国附和。
“真要命!”周余杨一拳锤在墙上,“这要是个大老爷们儿还好说,咱们上去收拾一顿还能出出气,偏这丫的是个老娘们儿……”
这时,李虎幽幽的说道,“动不了她就动她男人呗,就不信她男人扛得住回家不跟她算账。”
他话音一落,陈建国等人豁然开朗。
其实,沈卫国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只是个这事儿干多了,他们都有防备了。
周余杨抬手搭在沈卫国的肩膀上。
说,“营长,这事儿你就不用插手了。我们去炮兵连找李大海过两招。”
“就是!”李虎也拍着胸脯说,“这李大海,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被老婆吃的死死地,既然他管不住老婆,我们就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老婆的嘴他受罪!”
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准备出去找李大海单挑。
沈卫国伸手阻拦,李虎以为他是不想他们去出头。
大手一摆,“营长,你不用劝我们,今天我们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其他几人也附和着,一时间愣是让他插不进去嘴。
沈卫国急了,直接上手捂住了李虎的嘴。
然后,凌冽的目光扫向众人,“我的意思是,下手别太轻了。”
几人不辱使命。
一起去单挑了李大海,借着切磋的名头给他上了一课。
柳艳红正坐在大树底下跟一群老娘们儿边扯老婆舌边摘菜。
李大海一瘸一拐的过来,一脚踹飞了她腿上放着的擦篮子。
手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说说说,第一天知道你这脸上长得不是腚眼子是不是?”
围坐在一起的闲聊的其他女人见此情景,纷纷端起自家菜篮子后退。
柳艳红没去关心菜篮子,而是看着猪头脸的男人心疼了起来,“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还有脸说?你跟沈营长家的那俩孩子说啥了?”
“没,没说啥啊……”她略微心虚。
“没说啥人家把我打成这样?”李大海指着自己的脸质问,“人家离不离婚关你屁事!你娘家妹子都嫁给杀猪的过好日子去了,你还惦记人家沈卫国干啥!?”
“我,我没惦记──”
“少废话,跟我回家!”
李大海什么也不想她说,拽着她的胳膊往家里扯。
柳艳红扭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菜叶子,大喊道,“我的菜──”
晚上吃饭时,他们两口子拉扯的事儿,一阵风似的吹遍了各个角落。
沈卫国带着情绪不高的两小只去县城找妈妈。
距离还有店铺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发现店门口围了不少的人。
他把车快速的开过去,只听霹雳乓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