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在看望孟媛媛后,便径直离开了医院,临走时还叮嘱她小心照看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孟媛媛还有些莫名,但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郁淮离开后,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
孟媛媛躺在床上,正回想着郁淮刚刚说的话,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护工却缓缓靠近,轻声道:“夫人,那位先生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但之前一直在门外徘徊,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不过以我看来,他看你时有歉疚之意,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闻声,孟媛媛立即反驳道:“您说什么呢?我跟他不过是萍水之交,哪谈得上什么对不对得起!”
“啊?是吗?那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护工轻声道,并坐回一旁的椅子上,轻声嘟囔着,“不对劲,明明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我不可能看错!”
不过,她既然不信,那她多说无益。
孟媛媛没有多想,不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最近她老是觉得自己精神不佳,虽说很轻易便入眠了,但却根本睡不好,睡眠很浅,只要一有人靠近,她便会醒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她更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傍晚时分,孟媛媛醒来,而护工早已经给她准备好吃得,就等她醒来后吃了。
见她清醒后,护工立即将饭菜送到她的面前,并追问还有什么需要的,以及想吃什么。
孟媛媛摇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
护工尽职尽责,对她也是相当的好,可她根本吃不下,每次都是一两口就饱了,她住院的这几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
不过谁会在乎呢?
正当孟媛媛吃饭之时,病房却突然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抱着鲜花的熟悉人影儿出现在病房内。
孟媛媛下意识抬头,可当她看到来人时,也不禁一怔。
她怎么会来?
“宋小姐!”孟媛媛惊讶道。
之前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没想到她中了顾绍城的圈套,让她接近她,不过是为了黑她,因为这事儿,她对宋婉婉还存有歉意,如今她居然现身医院,着实令人意外。
宋婉婉倒是一脸如常,微笑着朝她走来,并将鲜花递给了一旁的护工,幽幽道:“怎么?我来你很意外?”
孟媛媛倒是不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点头道:“是!很意外,不知宋小姐来此,所为何事?”
宋婉婉缓步上前,随即一个转身,坐在了病床前,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着她,最终则将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正色道:“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很意外!竟然敢面对镜头,说出那些话,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孟媛媛闻声,微微埋下头,苦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她没得选,毕竟与孟阳的生命比起来,她不过是被网络暴力而已,至少还能活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疯了?”宋婉婉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孟媛媛,好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孟媛媛缓缓抬起头,此时,她已经敛去了神色,面上只有苍白与平静,淡淡道:“或许是我良心发现了吧!做过的坏事,若是一直放在心里会良心不安的!”
宋婉婉神色一凛,复杂的看着她,“你当真做过那些事情?”
“你说呢?”孟媛媛不答反问,眼底竟划过了一抹期待,在她面对镜头“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后,这是第一个问她这样问题的人。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相信了此事,面对她,除了谩骂就是冷漠。
“我不信,你不像是那种人,尽管我跟你不熟,但直觉告诉我,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是不是顾绍城逼你的?”宋婉婉沉声道,目光紧盯着孟媛媛,好似要将她看穿一般。
此话一出,孟媛媛心底一动,并升起了一丝暖意,眼眶也微微泛红,努力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谢谢你相信我!不过现在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你还是说说,找我什么事吧!”
孟媛媛敛去神色,静静的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宋婉婉不语,余光扫过一旁的护工,面露犹豫。
孟媛媛见状,会意道:“阿姨,麻烦你去把花儿插上吧!”
“好!我这就去!”
护工立即抱着花,走出病房。
但宋婉婉却仍旧不放心,反倒是跟了上去,眼看着护工走远后,她才折返回来,并轻轻关上房门。
孟媛媛将她这一举动收入眼底,面上却露出了疑惑之色,她究竟想说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宋婉婉随即回到病床前,并低声附在孟媛媛耳边道:“你想报仇吗?对于顾绍城那种男人,你越是软弱,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必须要给他一点惩罚!”
闻声,孟媛媛一愣,错愕的盯着她,不得不说,她心动了。
“你想怎么做?”孟媛媛追问道。
只见宋婉婉神秘一笑,幽幽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孟媛媛不语,她是不想再被他威胁,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可孟阳还在他的手上,她若是敢为违抗他,那吃亏的人必定是孟阳,所以她不敢!
“我没有!只是好奇问问!”孟媛媛急忙辩解道。
宋婉婉也不生气,反而是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并缓缓道:“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也不必着急答复我,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完,宋婉婉转身离开,踩着细高跟,发出清脆的响声,每走一步,孟媛媛的心便沉了一分,而她握着名片的手也蓦然收紧。
不得不说,报复顾绍城让她很感兴趣,可她却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毕竟宋婉婉她信不过,况且,她也没有那个本事与顾绍城斗争,经过这段时间,她对顾绍城的本事也有所了解!
所以,究竟该如何?她现在也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