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媛买了第二天最早得一班飞机赶到M国。
她此次的行程,除了叶柯和宋婉婉外,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不过她们也在当天相继离开了。
孟媛媛到达M国时,已是傍晚时分,由于她并没有提前告诉父母她回来,所以并没有人来接她,但好在她曾经来过一次,勉强能找到。
于是,她在下飞机后,便直接坐车去了父母住的地方。
他们住在郊区,一栋独栋别墅里,这种建筑,在这里随处可见,所以并不能因此判断这家人是否有钱。
孟媛媛赶到父母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站在路边,身旁还放着一个行李箱,目光朝别墅看去,只见屋内亮着灯,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儿在屋内走动。
孟媛媛心头一热,双手不由得攥紧,竟有些紧张,她现在进去要说什么呢?他们看到她会高兴吗?还有孟阳的事情,要怎么告诉他们?
一时间,脑子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她竟萌生出了退意,根本不敢靠近那别墅半步,她怕看到他们伤心绝望的眼神,更怕他们会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而……
思及此,她拉着在行李箱,转身欲走。
可刚一转身,却又突然停下,她在屋外踟蹰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眼。
她大步走到门口,抬手敲门之际,却再度犹豫了,举起的手又放下,反复几次后,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敲响了房门。
扣扣!
随着敲门声响起,屋内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吱呀!
紧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眼前,疑惑的打量着孟媛媛,随即问道:“请问你是?”
孟媛媛看到来人也顿时一怔,但很快便冷静下来,问道:“我找梦兰女士!”
梦兰正是她母亲的名字,也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妇人想了想,随后绽放出了笑容,激动道:“你应该是她的女儿吧!她经常念叨你!快快进屋!”
说着,她便去帮孟媛媛拉箱子,将人往屋里请。
孟媛媛一进入屋子,便四处打量着,寻找着母亲的身影儿,可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而那位妇人却忙着招呼她,又是倒水,又是准备水果。
孟媛媛急忙阻止道:“阿姨,我妈呢?”
此话一出,妇人的动作一顿,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迟迟没有出声。
孟媛媛见状,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现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啊!”
妇人一脸为难,张了张口,却迟迟没能说出一个字。
孟媛媛急得不行,也顾不上那么多,便起身在屋内找了起来。
但找遍了整个屋子,也不见有其他人的存在,偌大的屋子似乎只有这个妇人。
“小姐,你别找了,夫人她不住在这里!”妇人见孟媛媛慌忙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孟媛媛脸色一僵,立即转身看向妇人,沉声道:“那她在哪里?”
妇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后淡淡道:“你跟我走吧!”
说完,妇人便转身往屋外走去,并随手拿了一件外套,以及车钥匙。
孟媛媛坐上妇人的车,路上,她曾追问了母亲的一些情况,但妇人的嘴巴却非常严实,怎么也不肯告诉她。
大约四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座疗养院外。
妇人先下了车,并兀自往里走。
孟媛媛环顾周围,眉头紧拧着,脸上闪过了一抹异色,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母亲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
而此时,妇人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孟媛媛不禁压下心底的异样,急忙跟了上去,说不定母亲有什么打算呢?在没见到人之前,还是不要想太多。
孟媛媛跟着在妇人到了一间办公室,紧接着便看到她们聊了几句,随后便有人带着她离开。
她不禁看了妇人一眼,却看到她正在冲她点头,孟媛媛这才打消心底的顾忌,跟了上去。
不多时,她便被带到了一间房间,在那里,她看到了老了将近十岁的母亲,原本的一头黑丝,如今竟已经斑白,而她也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十分虚弱。
孟媛媛站在门口,眼眶瞬间红了,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不禁低呼道:“妈!”
梦兰怔怔的望着孟媛媛,眸光微微闪烁着,眼底全是不可置信,喃喃道:“媛媛!”
孟媛媛大步上前,在梦兰的面前蹲下了身子,紧盯着她,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爸呢?他在哪里?”
此话一出,梦兰眼底的泪水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而这一哭她便根本控制不住,并出现了喘不上气这种情况。
好在带路的人没有走远,急忙上前帮梦兰缓解现在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而那名护工却把孟媛媛单独叫到了房间外,低声道:“小姐,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她的情绪不能激动,你得注意一点,否则将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
孟媛媛一听,脸色顿时僵住,怔怔的看着护工,忍不住道:“她是怎么住到这里来的?”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上个月才来的,不过听说,她好像是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并且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所以才被保姆送来的!”护工解释道。
闻声,孟媛媛脚下一阵踉跄,险些跌倒,护工见状,急忙将她扶起,并关心道:“你没事吧?”
孟媛媛脸色一片惨白,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受了很大的刺激?什么事情能让母亲这样?而她这个时候父亲竟然不在身边,难道这个刺激与父亲有关?
孟媛媛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独自站在门外,毫不容易将心情平复了,她才再度进入房间。
而这时,母亲也已经冷静下来,只见她微笑的看着孟媛媛,并轻轻招手道:“媛媛,你过来!”
孟媛媛乖巧的走上前,并静静的蹲在母亲的身边,尽管无数的问题已经到了嘴边,但她却一直隐忍没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