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五郎看着小不点,耐心地解释道,“不是狗狗不行,而是颜色,书包的颜色是黑色的,狗狗如果还是黑色的,不就顺色了吗?”
顺色是啥?
商鸿疑惑地抬起头看着黎颜。
“这个哥哥说得对,”黎颜忙不迭说道,“除非书包换个颜色。”
“那就换个颜色。”商鸿没有犹豫地说道。
“黑色的书包最是耐脏,”紫五郎解释道,“何不把狗狗换个颜色?”
反正都是狗,又何必非要黑狗?
“总之,你喜欢的是狗,还是黑狗?”任洪涛问道。
商鸿摸着脑袋,更懵了。
他就是喜欢家里的黑狗啊?
“噗嗤……”
后面传来一阵笑声。
“我说呢,怎么半天你们都没过来,原来都在这里。”
“阿娘。”
任洪涛站起身来,冲来人跑过去。
“阿娘,这就是我的三位同窗,”任洪涛指着三人给曹芳介绍道,“这是紫顾衽,展武清,王楚歌。”
“曹姨好。”
“你们好啊。”
“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曹芳问黎颜。
“还不是鸿儿,”黎颜说道,“看上了你家图儿背得书包,吵着闹着要呢。”
温柔的人,就连抱怨的话都是温柔的。
“对呀,任夫人,”刚刚说自己喜欢蛇的那个孩子阿娘说道,“我们家孩子都看上你家五公子那个书包了。”
“呵呵,”曹芳忍不住笑道,“什么图儿的书包,那是他偷背他三哥的。”
“走吧,马上就要开席了。”
一行人随着曹芳来到前厅,在丫鬟的指引下,落座。
紫五郎走在最后一个,跟着走就是,根本就不敢抬头。
他第一次和这么多的人一起吃饭,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坐下之后,方才好些,抬头看看四周,除了他们四个人,还有四人,也都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半大孩子。
“哇,好多菜哦。”王楚歌小声说道。
“我数了下,”展武清也低声说道,“整整十八道呢。”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邻桌一少年听到他俩的对话,嘲讽道。
“你……”
王楚歌气得就要站起来和他理论。
紫五郎一把就拉住了他,使了个眼色道:“别让洪涛难做。”
王楚歌这才罢休,但是还是不屑地回了两个“哼哼”。
十八道菜已经全部上齐。
让紫五郎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白菜猪肉炖粉条子、南瓜炖肉、蛋黄焗南瓜、南瓜粉蒸肉……
这些菜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
紫五郎抬头看了看,果不其然,他在首桌看到了楚掌柜。
女子则在屏风的另一端。
“来,尝尝这个蛋黄焗南瓜,特别好吃,”任洪涛介绍道,“我家祖母每天都要吃。”
紫五郎随大流地夹了一筷子。
随后,紫五郎又尝了其他的菜品,可以说是中规中矩,只是比他家大嫂做得差远了。
但是,紫五郎依旧吃得是津津有味。
“哇,那是什么呀?好漂亮?”屏风后有女子说道。
任家生辰宴最后推上了生辰蛋糕,刚刚打开盒子,还没有取出来,香味就已经四散开来。
“好香啊。”
“对呀,怎么闻着还有花香?”
“我闻到了奶香。”
“这是生辰蛋糕,”任广琛站起来说道,“是我家小三的同窗专程送过来的。”
“生辰蛋糕?什么是生辰蛋糕?”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
“一共有六层,”任广琛并没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说道,“寓意着六六大顺呢。”
“嗯,寓意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看着还挺诱人的。”
“闻着味儿也挺不错的。”
“尝尝不就知道了。”
“哼,哗众取宠而已,”邻座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出来了,“好看的东西未必就好吃。”
“毒蘑菇倒是好看,”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又说道,“可谁敢吃?”
但凡吃了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吧?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于是众人又开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没人再提及生辰蛋糕。
那个讨人厌的人看到众人如此反应,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低下头开始慢慢品茶了。
任广琛也不尴尬,就让丫鬟切了一大块下来。
刚准备自己先尝尝看,就被一个跳脱的声音打断了。
“任家阿伯,这块给我吧。”王楚歌站起身来,丝毫不见外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也在这儿?
宾客当中立即有人认出了王楚歌。
“好,那就给你吧。”
“好嘞,多谢任家阿伯。”王楚歌乐得赶紧上前接过蛋糕。
在牛车上的时候,他就馋到不行了。
“呜呜,”王楚歌咬了一大口,幸福得都要哭出来了,“嗯嗯。”
“好吃吗?”旁边的展武清一脸得急切,问道。
他也早就馋了。
“呜呜。”王楚歌边吃还边摇头,就是不说话。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看见他那吃相,展武清还有啥不明白的。
“任家阿伯,给我也来一块儿。”展武清当即不再犹豫,站起来说道。
“我也来一块儿。”任洪涛紧跟其后。
“我也要。”紫五郎也跟着说道。
三人排着队就来到了任广琛面前。
已经大口吃完一块儿的王楚歌,又迫不及待地排在了紫五郎后面。
嘴巴上的一圈奶油还在,都没顾得上擦。
众人:……
这是上赶着找死吗?
“这一块儿给你祖母先送过去。”任广琛把最大的那块让任洪涛送给了今天的老寿星。
“好的,阿爹,我也要这么大的。”任洪涛接过蛋糕,还不忘回头叮嘱他爹。
“行了,知道了,快去吧。”任广琛无奈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给我也来块儿尝尝,”楚掌柜也站了起来,走到任广琛面前说道,“再不吃,就被这群孩子们给吃光了。”
“谁说不是呢,”任广琛也笑着说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说得就是他们。”
这边还在切着蛋糕,那边任洪涛就跑了过来,说道:“祖母说,她还要再吃一块儿。”
“啊?”
任广琛这一分神,差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