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唯有凌逸尘具备充足的动机。
昨日,易小川因素素之事冒犯了他,以凌逸尘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极有可能趁夜对易小川下手,将人带走。
吕雉怀揣着满腔的愤懑与决然,匆匆赶往凌府。
一路上,市井的喧嚣在她耳中全然成了无物,脑海里只有易小川可能遭遇不测的画面不断盘旋。
吕雉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很快便再度折返至凌府。
门口值守的护卫一眼便认出是她,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毕竟,吕雉身为素素的姐姐,已然在府中居住数月之久,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对她都极为熟悉,早已将她视作半个自家人。
刚踏入府中没多远,素素便瞧见了吕雉那匆忙急切的模样,满心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
“姐姐,你这是如此着急,究竟是要去哪儿呀?”
吕雉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没事儿,对了,凌公子这会儿在何处?我有些急事,必须得问问他。”
“相公啊,他正在前院,和崔道长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呢。”素素如实相告。
听闻此言,吕雉一刻也不敢耽搁,谢过素素后,便朝着前院快步奔去。
她的身影在庭院的回廊间迅速闪过,衣袂带起的微风,似乎都裹挟着她的焦虑与不安 。
…………
“砰!”一声巨响,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剧烈震颤。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崔文子满脸惊叹,由衷感慨道:
“凌大人,这武器的威力简直超乎想象,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凌逸尘嘴角上扬,眼中透着自信与欣喜,点头应和:
“的确如此。有了它,往后行军打仗,咱们便能大大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说着,他侧身面向崔文子,言辞恳切,
“此次能将黑火药改良得如此出色,多亏了崔道长殚精竭虑、日夜操劳。”
崔文子连忙摆手,神色谦逊,连连说道:“凌大人过奖了。这全仰仗大人您的奇思妙想,我不过是依照您的思路行事罢了。”
“换作旁人,依样操作,也定能达成这般成果。”
原来,方才凌逸尘与崔文子正利用改良后的黑火药进行试验。
他们将黑火药细心装填进陶罐,再用石子严严实实填满,制成了一枚简易手雷。
虽说早在春节之时,凌逸尘便成功研制出了火药,还兴致勃勃地将其制成鞭炮,给众人带来不少欢乐。
但那时的火药尚属初代产品,威力远远不足。
于是,凌逸尘瞅准这段闲暇时光,力邀崔文子一同投身黑火药的改良工作。
如今看来,他们的不懈努力收获了极为丰厚的成果,这简易手雷所展现出的强大威力,便是最好的证明 。
崔文子面色凝重,望着试验后留下的痕迹,沉沉叹道:
“嗯,此般威力巨大之物,切不可落入心术不正、怀有不良企图之人手中。”
“他们一旦利用,定能掀起惊涛骇浪,苍生又将面临一场难以估量的浩劫 。”
凌逸尘神色凝重,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如磐:
“崔道长所言极是,这黑火药改良之成果,关乎天下苍生安危,容不得半点差池。”
“凌大人……”崔文子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吕雉正急匆匆朝着这边赶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深知他们方才捣鼓的黑火药及相关试验,机密性极高,绝不能让外人瞧见。
于是,话到嘴边瞬间一转,神色郑重道:“凌大人,老夫就先告退了。”
“黑火药威力巨大,关乎重大,您务必妥善保管。”
“稍有差池,恐成大祸,危及众人呐。”语毕,崔文子匆匆拱手作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放心吧,崔道长,我心里有数。”凌逸尘颔首回应,目光追随着崔文子离去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视线中。
恰在此时,吕雉已然赶到。
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地面上满是试验留下的残渣,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不禁柳眉轻蹙,满脸好奇地问道:“凌公子,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这般混乱?”
凌逸尘神色自若,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哦,姐姐莫要担心,并无什么大事。”
“只是我与崔道长方才一同研制了些小玩意儿,过程中稍显凌乱,把这儿给弄脏了。待会见叫下人来收拾一番便好。”
“对了,姐姐这般匆忙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其实,凌逸尘心里对吕雉此番来意门儿清,可面上还得佯装毫不知情。
吕雉心急如焚,连客套话都顾不上说,脱口而出:“凌公子,小川失踪了!”
凌逸尘瞬间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脱口而出:“什么?易小川居然失踪了?”
“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呐!”话一出口,他眼角余光瞥见吕雉满含怀疑的目光。
心中“咯噔”一下,立马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无辜又震惊的模样,说道:
“不会吧,姐姐,你……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吕雉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小川初来咸阳城,在此既无亲眷,也未结下仇家。”
“我思来想去,前几日唯有凌公子你与他起过冲突,有这过节在。”
凌逸尘脸色一沉,语气里添了几分寒意,拱手道:“大小姐,我敬您是素素的姐姐,您这些猜忌的话,我便不与您计较了。”
“昨日我已然放了易小川,既然都放他走了,我又何苦再去抓他?”
“倘若真是我所为,那我当初为何还要放过他,给自己留这麻烦?”
“可是……小川他……”吕雉还欲再言,试图为自己的怀疑争取一丝余地。
凌逸尘却不耐烦地抬手打断,眉头紧皱,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屑:“好了,大小姐!易小川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整日惹是生非,像他这样的惹祸精,有仇家找上门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说不定啊,就是他最近又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