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召集手下人议事,最后议定,明日搜集二人罪证,后天审理定罪,第三天就要斩杨再兴、曹成。
杨再兴、曹成,为岭南王开疆扩土,称霸一方,立下了汗马功劳,自然也有自己的嫡系。何况两人作为三军的首领,行事光明磊落,治军严谨,赏罚分明,对待手下将士,如兄弟一般,自然得到手下人的拥护和爱戴。
尤其杨再兴和曹成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不爱财,甚至有些岭南王赏赐的金银,他们大都分给了自己的手下将士,这样的将领,手下人怎能不一心跟随,舍命相报?
再者,之所以两人拿下贺州以后,就能够短时间内占据了岭南大片疆土,从天堂山区区五万人马,发展到今天的十余万,那都是曹成用曹宁留给自己的那笔钱,招兵买马,扩充兵源才有的今日兵精粮足。否则,你即便光有人,没有钱粮,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如何行军打仗?如何攻城掠地呢?
岭南王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却要杀曹成、杨再兴,确实是忘恩负义。只是这岭南王,平日里十分宠信李宏、马友绍二人。这两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两人巧言令色,很会见风使舵,他们所说的话,岭南王听着就格外舒服,没有了他们,岭南王十分痛惜。
尤其这马友绍,可不是岭南王的一般人。张用的妻子,也就是岭南王王妃,人称一丈青,最初乃是马友绍的兄长马皋之妻,也就是马友绍的嫂子。后来张用跟随马皋举事抗金,马皋在一场突围中战死,马友绍托人从中撮合,一丈青成了张用的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岭南王王妃。
能娶到一丈青做自己的妻子,一直让张用感到自己十分荣幸,更为此感激马友绍。一丈青可是位了不起的巾帼女英雄,平日里贤淑端庄,不仅知书达理,还知晓大义,熟读兵法,上马冲锋陷阵,万马军中,无人可挡,就算岭南王张用,还有天堂寨的所有武将,提起一丈青,也是心悦诚服,无人可与其争锋。
如今马友绍被杨再兴残忍杀死,岭南王觉得对不起王妃一丈青,无法向王妃交代,曹成、杨再兴太过气盛,不顾自己面子,就痛下杀手,再加上功高震主的心里,此时不除,日后绝非自己这个岭南王所能掌控,干脆趁此除掉两人,永绝后患。
事发当夜,完颜明月正在家中,等待杨再兴的归来,可是谁知一等不来,二等不来,眼看天降傍晚,还是没有见到杨再兴的影子。正在焦躁不安之时,忽然有军营的一名将官,匆匆闯入家中,完颜明月认识此人,他是曹成手下的偏将,拼命狼窦彬。
完颜明月问他何事,窦彬向她禀报了杨再兴、曹成二人在李宏府中赴宴,结果发生恶斗,杨再兴、曹成被投入大牢的消息。
完颜明月听后大惊,正要披上长袍就想去王府讨个说法的时候,窦彬却着急的说道,“小嫂子,去不得啦,岭南王将他们抓入大牢,就已经说明岭南王对他们起了杀心,小嫂子再去王府,无异于自投罗网。”
完颜明月急切说道,“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惨遭杀害不管啊?”
窦彬说道,“小嫂子放心,您在城中想办法做我们的内应,想我现在就连夜出城,找我们的七兄弟,他们都是统率人马的将军,只是分居州府各地,不过,我窦彬就算拼了命,也要在他们行刑之前赶到。”
完颜明月点头,正在这时,忽然有家丁急匆匆前来禀报,岭南王王府的侍卫和宫女深夜来访,说是王妃邀请您前去赴宴赏月。
窦彬闻听大惊,说道,“坏啦,岭南王肯定是要冲您下手啦,小嫂子,您还是和我一起逃走吧?”
完颜明月稍加思索,说道,“不行,杨公子他们还在大牢之中,生死就在旦夕之间,我哪都不去,况且,我随你一走,他们率兵一追,各地四处堵截,你还能走得了吗?索性我就去王府走上一遭,你也好趁此机会,赶紧出城,去给你们的兄弟送信,让他们火速发兵,逼迫岭南王收回呈命。”
窦彬闻言,觉得完颜明月所说,极有道理,于是对完颜明月深施一礼,说道,“小嫂子放心,我一定会联合他们发兵前来救你们。”
完颜明月点头,派家人带着窦彬,从后门出去,自己则一人换好衣服,随着侍卫和宫女,直奔岭南王王府。
搜集证据,审理定罪,那只是走个过场,甚至都没有提审曹成、杨再兴,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将案宗交到了岭南王的面前,岭南王满意的点头,说道,“传令下去,发布通告,明日午时,将他们二人绑缚刑场,枭首示众。”
消息一经传开,顿时引起贺州城内震动。为了不引起骚乱,岭南王亲自驾临刑场监斩。这一日一大早,贺州城内,就万民空巷,一起涌到刑场观斩。曹成、杨再兴的威名,在岭南家喻户晓,人人都敬其是天神下凡般的大将军,如今却要被斩首,谁不想赶到现场,看个究竟?
而且不只是贺州,其他州府的百姓,也得到消息,纷纷都涌进贺州城,一时间,贺州城人满为患,尤其是偌大的刑场,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以至于押解曹成、杨再兴囚车,进入刑场的士卒都无法通过刑场,走上行刑台。
无奈之下,士卒们挥舞着皮鞭、棍棒,驱赶百姓,才闯出一条通道,将披枷带锁,塞住嘴巴的曹成、杨再兴,押到行刑台上,就等着时辰一到,就要开刀问斩。
岭南王张用,头戴王冠,身披锦袍,一脸凝重的端坐在监斩棚里,身边围坐着他的亲信。岭南王抬头看了看已近午时的日头,便一把抓起大红”斩“字的令箭,往行刑刀斧手面前一抛,高声喊道,”时辰已到,速将杨再兴、曹成,斩首报来!“。